京大第一医院,特需病房。
阮星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枚粉钻戒指。
病房门被推开时,将戒指藏进被窝,语调软糯:“宴辞,你回来了?刚才王主任走的时候脸色好可怕,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陆宴辞站在门边,逆着光,脸上猜不透的清冷。
他没有走近,只是那样冷冷地看着她。
“宴辞?”
阮星被看落了一身冷汗,强撑着笑意起身。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清欢姐……啊!”
一叠冲印出来的照片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阮星尖叫一声,低头看去,瞪大了眼睛。
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些照片,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让她的脸通红。
“解释一下。”
陆宴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冷漠。
“这……这是合成的!宴辞,你听我说,一定是许清欢!是她找人P图想陷害我!”
阮星猛地扑下床,死死拽住陆宴辞的裤管。
“她嫉妒你爱我,她想把我赶走,所以才弄出这些东西……宴辞,你最了解我的,我那么胆小,怎么可能去这种地方?”
陆宴辞垂眸看着她。
这就是他捧在心尖上四年的纯洁初恋,直到这一刻,她还在习惯性地往许清欢身上泼脏水。
“我了解你?”
陆宴辞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了解的,是那个为了逃避婚姻去外面玩乐,却要把罪名扣在一个无辜博主头上的你?还是那个挥霍着我每个月打去的钱,在国外养小白脸的你?”
他猛地揪住阮星的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眼底猩红一片。
“阮星,许清欢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因为你的头晕,我亲手把她从手术床上赶下去;因为你的惊吓,我亲手签了她的子宫切除同意书。你告诉我,这些也是她自找的吗?!”
阮星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陆宴辞的表情,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不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忠犬了。
“那……那又怎么样!”
阮星索性撕开了伪装。
“是她自己要在直播间多管闲事!陆宴辞,如果不是你三年前跟我求婚,我会想出这种办法离开吗?是你太无趣了!你这种每天只知道对着病人的男人,根本给不了我要的生活!既然你那么恨她,我就顺水推舟让你报复个够,谁知道你玩得这么真,连命都快搭进去了……”
“啪!”
陆宴辞狠狠一记耳光,将她抽翻在碎玻璃渣中。
“这三年来,我给阮家的注资、给你的生活费,我会让律师一分不少地追回来。”
陆宴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是喜欢玩吗?我会通知京城所有的圈子,你阮星在国外的底细。还有,你爸爸那个即将上市的项目,我会亲自盯着它……彻底破产。”
“陆宴辞!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阮家和陆家是世交!”
阮星惊恐地尖叫着,试图去抓他的衣角,却被他嫌恶地避开。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陆宴辞关上门前,留下了最后一段录音播放在病房里。
那是阮星在国外聚会上嘲笑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循环往复。
他走出门,对着等在走廊外的保镖冷冷吩咐。
“把她的东西全部扔出去。从今天起,如果阮家的人来闹,直接送去法务部。”
陆宴辞走出医院大门时,寒风如刃。
他仰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冻僵。
他惩罚了阮星,但他的清欢,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