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萧鸣川抽剑出鞘。
寒芒破空,字字如冰:
“剿匪!”
属下们闻言,瞬间冲杀而上!箭矢如雨,刀光剑影四起,不多时,原本固若金汤的山寨,顷刻间沦为炼狱——
萧鸣川策马直冲寨门,所过之处,匪众尽数倒在剑下。
他径直擒住二当家,狠狠摔在雪地。
“刷!”
长剑抵住脖颈。
“那女子,你对她做了什么。”
二当家怔愣的扭头,四下硝烟弥漫、哀嚎声震天。
他眼眶慢慢的变红了,索性破罐破摔,疯狂挣扎起来,嘶吼:
“我射 了她两箭!她坠下悬崖了,那么高,早就死透了!”
“你当时带着小妾跑路,现在装什么情种?!堂堂侯爷,真是威风啊,丢了人到我们寨子发疯!”
萧鸣川面无表情,眼底却翻涌着看不真切的暗火。
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雪地里,他浑然不觉,反手抽过侍卫手中长箭,狠狠扎进二当家小腿!
“啊——!”
凄厉惨叫响彻雪地,鲜血瞬间染红皑皑白雪。
萧鸣川眼神未动,又是一箭,狠狠扎穿他的左肩,正是付鸢所中箭伤的位置。
紧接着腹部、手臂——
箭箭入骨,二当家痛得昏死过去,又被他一拳狠狠砸醒。
口鼻喷血。
“付鸢在哪?”
萧鸣川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寒意彻骨。
二当家眼冒金星,咬着牙,痛骂:“疯子!她早就摔死了!你杀了我也没用!”
萧鸣川牙关紧咬发出骨头摩擦的声音,凛冽的拳头狠狠落下。
一拳接一拳,砸在他身上。
左臂的伤口被动作扯得更大,鲜血淌下来浸透了半边衣襟,他却只盯着地上的人,眼底是遏制不住的暴怒。
某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在避免思考。
所以才会这样,用拳拳到肉的武力接管身体,他闭着眼喘气,冰天雪地,冷汗却从额头滴落。
付鸢……
不知过了多久——
“侯爷!他死了!”
副将冲上前,死死拉住他的手臂,“侯爷,他已经没气了,别打了!”
萧鸣川缓缓睁眼。
视线落在地上血肉模糊、瞪目而亡的二当家,冷着脸,站直身体。
风雪再次落下。
裹着血腥味弥漫在破败山寨里。
侍卫都僵在原地,他们从未见过侯爷这般,大气不敢出等着他的命令。
而萧鸣川却直接翻身上马,勒转马头。
一言不发策马离去。
副将默默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已有判断。
沉声道:“全烧了,一个不留。”
“……”
属下们也不由得落了冷汗。
心照不宣的行动。
顷刻,烈焰冲天,将整个山寨化为灰烬——
走远的侍卫低声议论:“侯爷在战场上向来杀伐果断,我却从未见他如此狠绝的样子,连审都不审,居然直接杀了人……”
“那位主母,怕是在侯爷心里,和咱们想的不一样。”
“我看……”
话未说完,便被副将冷眼打断。
众人立刻噤声了。
萧鸣川策马离开山寨,一路疾驰至山脚驿站。
浑身落满雪沫,衣摆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面色惨白如纸。
周身也萦绕着化不开的戾气。
孟娘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归来,连忙迎上前伸手去扶他,语气满是关切:“侯爷,您可回来了,浑身都冻透了,快进屋暖暖,我已备好热水沐浴。”
她絮絮叨叨吩咐下人备茶、添炭,忙前忙后。
可萧鸣川自始至终垂着眼。
魂不守舍,竟一反往常,对她的照料毫无反应。
孟娘心底猜到了眸中可能,暗喜,面上却依旧柔婉,试探着开口:“侯爷,您找到主母了没有?她……如今人在何处?”
这话入耳,萧鸣川才缓缓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