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一切,商砚舟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回家。
家里一片死寂,他坐在客厅的地上,一杯又一杯地喝着凉水,试图浇灭胸腔里的火气。
就在这时,门铃骤然响起。
商砚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眼睛一亮,连脚步都变得慌乱急切,快步走到玄关处开门,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兮兮,你回来……”
门打开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母亲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坦然地递给他,“你和江芷兮的离婚证今天办出来了,以后你可以重新另娶一位名门闺秀。”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商砚舟头上。
他什么时候签离婚协议书了?他什么时候同意了?
江芷兮又是什么时候同意的?
怎么没人告诉他!
他指尖颤抖着接过翻开,上面鲜红的“双方离婚,证件失效”几个字烫得他眼眶发红,他明明记得不久前他们还兴奋地一起领了结婚照。
这肯定是假的!
“这是假的!我根本没签过字!”商砚舟哑着嗓子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近乎绝望地破碎。
下一秒,他疯了一般狠狠撕碎了离婚证,纸屑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脚边。
他抬起猩红的眼质问,“妈,你为什么要帮着江芷兮制作假离婚证骗我?难道你也觉得我应该放她走吗?”
商母愣住,她儿子在外养了一个女人她不是不知道,那天她让商砚舟签字他也很果断地签了字。
现在这副对江芷兮用情至深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妈!你是不是知道江芷兮在哪里?”
商母眉头紧蹙,“离婚协议是我一手操办的,也是你俩自己签字的,你还好吗?”
商砚舟浑身脱力地跪到地上。
那天他母亲拿了一份文件找他签字的时候,他正在给林云笙想得新游戏出谋划策,根本没翻开看。
他不知道里面是离婚协议书,如果知道是离婚协议书,他说什么都不可能签字的。
“妈,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好半晌,母亲蹑手蹑脚地离开关上了房间门。
商砚舟看着满地纸屑,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纸屑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想起了十八岁初见时一见钟情的女孩模样,想起了他们曾一起看过的日出,想起了那个为了嫁给他磕头爬台阶求上上签的女孩……
时间太久太久了,他怎么把这些最珍贵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公司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开来,他不想接,也不想管,只想躲在这个小房间里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酒喝了一瓶又一瓶,他似乎爱上了这种酒精麻醉大脑的感受。
第十天,房门被人打开。
商砚舟依然维持着喝酒的姿势,像一具冰冷的机器。
助理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酒瓶,商砚舟看过去,声音沙哑,“给我。”
“我找到太太了。”
商砚舟一愣,心脏跳得飞快,他扶住桌角踉跄着起身,“她在哪?我们快去找她。”
助理沉默下来。
“怎么不说话?”
“太太三天后在京城举办婚礼,您……还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