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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七年下来,攒了整整两百封信。

按照时间顺序整整齐齐叠放着,她原本是想在婚礼上亲自送给他的,大概是已经心灰意冷了,才把这些信当作垃圾留了下来。

傅景珩不敢想江晚予会给他写什么。

最顶上的那份信是她写的最后一封信。

是控诉这些年来她有多委屈,还是会写她有多恨他?

心脏猛然刺痛了一下,傅景珩闭了闭眼,不敢再继续想了。

迟疑了许久,他还是颤抖着手拿起信,缓缓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映入眼帘的是江晚予清秀的字迹。

只有短短几句话:

【傅景珩,这七年青春,算我错付了。】

【如果我们和平分手,我会祝你幸福,可是我现在做不到,你对我造成的伤害,让我甚至一度以为我们不是爱人,而是仇人。】

【从此山高路远,你我再也不见。】

最后的落款是江晚予龙飞凤舞的签名。

傅景珩紧紧捏着信纸,第一次眼泪跟断线般落下,将黑字晕染成一朵朵墨色的小花。

他哭的不能自已。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这不是!

他想要好好补偿她的,想要给她一个美好幸福的未来,想要跟世人大大方方地公开她。

他从未想过要伤害她什么,只是想让她懂事点而已。

一边是陪伴了自己七年的爱人,一边是受到嘱托,不得不照顾的青梅,他一直试着去平衡两者的关系。

傅景珩不懂为什么江晚予不能多理解他一点,明明再等等,他们就能手牵手走到幸福的终点。

为什么她想要在中途放开。

不知道哭了多久,傅景珩的眼泪都流干了。

他小心翼翼地按照旧往前的顺序拆开剩下的信件,一字一句读着。

读到她被人丢到江里差点淹死,跪在手术室门前对着摄像头抽自己巴掌不断向夏雨棠道歉,在江母的葬礼上被夏雨棠挑衅时,傅景珩呼吸一窒。

脑袋好像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他全都不知道?!

她怎么会差点淹死,明明他让人看好她,一旦有什么情况,必须先把她救上来。

还有道歉那件事,他的要求明明是让她录下道歉视频就可以了,根本没有要她下跪打自己巴掌!

难道是她想要故意陷害栽赃夏雨棠。

不。

她已经离开了,还有什么说谎的必要呢?

还是说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夏雨棠向秘书串改了他的命令?

傅景珩心乱如麻,可江晚予写的每一句话都情真意切,让他心中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江晚予写的事大概率都是真的。

夏雨棠还有很多事情,在瞒着他。

傅景珩喉结上下滚动,心中天人交战。

突然间,一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夏母的电话。

“景珩啊,自从你在婚礼上一句话不说就离开后,雨棠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现在闹的要死要活的,你要是真的还有心,就来看看她,把话说清楚吧。”

背景里还能听见夏雨棠撕心裂肺的哭声。

傅景珩抿了抿唇线。

“阿姨,我现在走不开,等明天有空了我一定去看望雨棠,逃婚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会好好补偿她的。”

电话挂断后,傅景珩先回了一趟公司,让秘书加紧去调查夏雨棠这段时间来做过的所有事情。

秘书离开后,傅景珩脑海里却始终不断回荡着夏雨棠的哭声,最终还是心有不忍,叹息一声。

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怎么可能背着他对江晚予做出这么残忍恶毒的事情?

就算是真的,那肯定也是她在发病时无意做的举动,并不是故意的。

这么想着,傅景珩还是想去看看夏雨棠,毕竟在婚礼上他一时情绪激动离开了,肯定也让她被人看了笑话。

她这个人心思一向敏感,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来到夏家的时候,只有夏雨棠的房间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仆人想去通报,却被傅景珩拦了下来。

“不用打扰叔叔阿姨了,我看看雨棠的状况就离开。”

他上楼走到走廊尽头处的房间,刚准备伸手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让人直接撞死江晚予才对!那个小贱人到底哪里好了,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吗,明明是我先遇到傅景珩的,她凭什么和我争!”

“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也不用这么辛苦的装病发疯吸引傅景珩的注意,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

听着夏雨棠的尖叫声,傅景珩浑身血液好像都凝固住了,手也僵在半空之中。

夏母立刻安慰道:

“那个贱蹄子不是已经离开京北了吗,现在已经没人能和你争了,你要的药妈已经帮你找来了,只要你找机会给傅景珩下药,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还怕他能耍赖吗?实在不行,你就假装怀孕了,只要领了证,一切都好说。”

傅景珩握紧拳头,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他都听到了什么?

夏雨棠不但没病,甚至还想对他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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