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珩心脏一跳,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恐惧和颤抖。
“什么叫离开了?她的家,她的朋友都还在京北,她还能去哪?”
“她怎么可能会辞职,我根本就没有签过她的辞职信!”
突然间,傅景珩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
难道上次江晚予手里拿的不是购房合同,而是辞职信?
这就是她找人来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签下辞职信!
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之前每次吵架,他送了不少昂贵的珠宝首饰,她都不屑一顾。
这次怎么可能会收下房子那么轻易就消气了?
原来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傅景珩脑海里一片空白,下意识松开夏雨棠的手就要往外走。
夏雨棠的脸色一变,眼尾猩红,提着裙摆着急上前就要拉住傅景珩的胳膊。
“傅景珩,现在是我们的婚礼,你要去哪?我不准你去找她!”
“你把我当什么了,要这么羞辱我!”
可傅景珩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直接甩开夏雨棠的手,整颗心已经被恐惧吞噬了。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江晚予离开了,她不要他了!
等傅景珩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秘书才发现他有多狼狈,他第一次看见这个一向高傲冷静的男人露出如此着急恐惧的表情。
胸膛不断起伏,眼底一片猩红。
“查到她的去向没有?”
秘书咽了咽口水。
“江小姐的行踪好像被人特地抹去了,我们只能定位到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机场。”
“该死的。”
傅景珩暗骂一声,不顾周围人的议论声,直接离开现场。
“傅景珩,你要是敢走,以后都别来见我了!”
夏雨棠爆发出一声尖叫。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如此歇斯底里。
傅景珩脚步顿住。
他的声音变得很冰冷,甚至多了一丝自嘲。
“为了一场假婚礼,我连爱人都弄丢了,要是我还能若无其事地留下来完成仪式,我还是人吗?”
说罢,傅景珩跨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只留下夏雨棠一个人站在原地摇摇欲坠,承受着所有宾客异样的目光和嘲讽。
“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
她再也承受这种巨大的羞辱,眼前一黑,直接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上车后,傅景珩火速往江家赶去。
他太清楚江晚予的手段,想要彻底隐去自己的行踪轻而易举。
或许在江家还能找到有关她去向的线索。
车子很快停在江家门口。
跟他印象中豪华的别墅不一样,江母去世后,江家落寞了很多。
从前开满月季花的庭院杂草丛生,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人打扫过了,萧条的很。
庭院的大门紧紧锁着,不论傅景珩如何拍打,始终都没有人应答。
傅景珩输入密码,却显示密码错误。
他愣了一下。
江家用了七年的密码怎么突然间换了?
他在门口等了很久,就在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屋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江家的老管家走了出来。
等看清楚来人时,他的面色沉下,语气也多了几分不耐烦。
“傅总,小姐已经离开了,请回吧。”
看见管家反手就要把门关上,傅景珩一咬牙,硬是直接撞开破旧的铁门闯了进去。
“李叔,你是看着她长大的,和她关系那么好,一定知道她去哪了。”
“还有一个星期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她现在一定只是在气头上而已,不可能真的放下我们这段感情了,只要我去找她道歉,她一定会消气的。”
“只要你告诉我她的去向,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李叔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
“傅总,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什么都不缺了,我把小姐看做自己的半个闺女,她受了这么多苦,我看在眼里也心疼。”
“我只想你别再纠缠她,就这样放她离开吧,你给这个家带来的痛苦还不够多吗?老夫人去世后,江家受到重创,小姐受到了无数的白眼,她入院两次,你去看过她一次吗?如果你不爱她,为什么又要把她困在身边折磨她,也算我求你了,放过她,好吗?”
傅景珩嘴唇颤抖,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了,一片苦涩,一句话都吐不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疼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沉默了许久,他才沙哑声音开口:
“这些我都可以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去看望她,当时雨棠发病了,我……”
“傅总,这种话你没必要和我解释,你对不起的人也不是我。”
“小姐已经把这栋别墅挂售了,以后你也不要再来了,免得打扰了新业主的生活。”
傅景珩心脏一颤。
他想不到江晚予这么决绝,竟然把祖传的老宅都卖掉了,做好了一辈子不回京北的准备。
他立刻联系中介花了五千万把房子买了下来。
随后慢慢走到江晚予的房间里。
她的大部份东西都没有带走,原本是想在房子抛售后再请人打理。
一进门,傅景珩就看见抽屉半开着,放着一叠叠厚厚的信。
他走近,才发现这些信,都是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