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看向左手无名指的位置。
属于他的那枚婚戒还静静地待在那里。
而沈栀的那枚,却已经失去了它的主人。
他将婚戒放在离婚协议上,失神地看着它们。
此时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不解、茫然、烦闷......但最多的,是慌乱。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和沈栀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明明,这四年来他们感情一直很稳定不是么?
甚至,她离开的竟然如此决绝。
连见他最后一面,亲口说出离婚都不肯。
连夜乘坐回车回了苏城,只给他寄来一份薄薄的离婚协议,和一枚冰冷的戒指。
从小就被定为周家继承人的周聿安,向来是要什么有什么。
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正式继承周氏后,更是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
唯二两次失控,都是和沈栀有关。
第一次,是四年前婚礼那天。
许知夏逃婚后,他问沈栀愿不愿意嫁给他。
第二次,就是今天。
他知道了沈栀要和他离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唤回了他的思绪。
然而不等他开口,那人便推门而入。
是许知夏。
自从她回国后,偶尔会来公司找他。
除了第一次是由秘书带着她进办公室之外,其余她都是敲了门后不等回答便自顾自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跟回自己家似的。
以前,他觉得没什么。
毕竟她来的时间不多,也都没有打扰到他工作,便没有在意这些。
可今天,他莫名觉得有些不喜。
他想到了沈栀。
那个每次来公司都会安安静静地坐在休息室等他下班的女人。
她知道他在办公室工作,从不会做有可能打扰到他的事。
可许知夏却从未想过这一点。
之前是碰巧他不在工作,可如果今后他正在开会或者谈重要合作呢?她也这样视若无睹地进来吗?
想到这,他沉下声音朝对面的女人说道。
“知夏,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你家,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直接进来。”
许知夏正要扬起的嘴角顿时僵住了。
回国的这两年时间,她来周氏找周聿安向来是畅通无阻。
就连这鲜少对外人开放的总裁办公室她也是想进就进,根本不用提前告知周聿安。
可今天他是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收回了她随意进出他办公室的权力?
因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许知夏试探着开口。
“聿安,你今天这是什么了?”
周聿安此时正心烦意乱,但也并不想把自己和沈栀的私事讲给外人听。
“没什么,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知夏的一声惊呼打断。
许知夏越过桌子拿起他手边的那份离婚协议。
“这是......离婚协议?沈小姐要和你离婚?”
她的话语里是止不住的惊讶。
但她的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窃喜和激动。
她回国本就是为了周聿安。
可谁知足足两年,周聿安竟一直没和沈栀离婚。
那沈栀也是真能忍。
周聿安次次陪她的时候她都故意发微博让她看见。
她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都没和周聿安闹脾气。
让她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没想到她今天终于忍不了了,连离婚协议都签好字了。
周聿安抿着唇,蹙眉将离婚协议拿了回来。
“栀栀只是一时生气,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许知夏表情扭曲了一瞬,眼底迸发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周聿安是什么意思?
当年他和沈栀结婚,不过是因为她逃婚了,才临时随便找了一个女人顶替她新娘的位置。
他根本不爱沈栀才对。
现在沈栀和他离婚,他难道不应该觉得解脱吗?
但这样的想法她是绝不可能暴露在周聿安面前的。
她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柔声劝道。
“聿安,你和沈小姐的婚姻本来也是一场意外。”
一边说着,她一边觑着周聿安的神色,见他脸上没有其他表情,才继续说下去。
“现在她要和你离婚,不如趁这个机会分开,对你们彼此都好。”
她没有说让周聿安离婚后和她在一起。
徐徐图之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然而周聿安却倏地沉下脸,面露不悦地看向她。
“我不会和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