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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傅斯年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没有留下任何购票记录，没有入住任何酒店，所有的信用卡全部被注销。

而此时的美术馆，画展的开幕式已经到了最高/潮的媒体群访环节。

找不到沈婉沁的傅斯年站在台下。

他几天几夜没合眼，满脑子都是那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和被撕碎的B超单。

台上，傅瑶正拿着麦克风，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虽然小婶婶精神失常推下了导盲犬，但我依然愿意用我的画作，去呼吁大家关爱残障人士……”

底下的媒体纷纷鼓掌。

就在这时，展示电子画作的巨大主屏，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

屏幕上的画面一闪，傅瑶那幅标价百万的主推画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高清的监控录像。

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清晰地显示着三天前的那个夜晚。

视频里，根本没有沈婉沁的影子。

只有傅瑶。

她穿着一条昂贵的长裙，站在二楼的露台上。

那只挂着工作牌的导盲犬温顺地趴在角落里。

画面中的傅瑶，脸上完全没有平日里那种惹人怜爱的脆弱。

她蹲下身，用一根带有倒刺的铁丝，狠狠抽在了导盲犬的眼睛上！

狗惨叫着挣扎，却被她死死踩住脖子。

她露出笑容，随后，将那只导盲犬，直接从二楼的护栏上推了下去！

紧接着全场彻底炸开了！

“天哪！是她推的！她虐狗！”

“真的是她！不仅虐待功勋犬，还把脏水全泼在流产的婶婶身上！”

“恶魔！这简直是反社会人格！”

相机的闪光灯疯了一样地闪烁，快门声密密麻麻地砸在傅瑶身上。

台上，傅瑶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尖叫一声，连连后退，麦克风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轰鸣。

“关掉！给我关掉！这是假的！是合成的！”

她惊恐地捂住脸，浑身发抖地冲下台，一把死死抓住傅斯年的衣袖。

“小叔！你帮帮我！是沈婉沁！一定是那个贱人嫉妒我！她因为那个死胎嫉妒我，所以故意伪造视频来害我！那个恶毒的死女人，她怎么不跟她那个短命的孩子一起去死！”

“啪！”

一耳光狠狠扇在了傅瑶的脸上。

傅瑶被扇得直接扑倒在地上。

她不敢置信地捂着脸，看着那个从小到大连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的小叔。

傅斯年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双眼猩红。

“闭嘴！”

他咬着牙：“她是你小婶婶！你也敢咒我们的孩子？！”

这是这七年来，傅斯年第一次为了沈婉沁，对傅瑶发火。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当他听到傅瑶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那个无缘出世的孩子时，他的心口止不住的疼。

他为了保护这个魔鬼，亲手将自己虚弱的妻子按在地狱里摩擦。

他逼她去自首，任由医院把自己的亲骨肉当垃圾烧掉。

甚至在昨晚，他亲手给她注射 了镇定剂！

周围的保安冲上来，勉强将疯狂的记者隔开。

场面已经彻底失控，警车的声音从远处呼啸而来。

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民事调解，而是铁证如山的恶性虐杀。

这是，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来自顶级精神疾病研究所的加密邮件。

发件人：顾景琛。

邮件没有正文，只有扫描的病历档案和一长串网页浏览记录。

傅斯年颤抖着点开那份档案。

上面是他曾经拜托在瑞士的导师，为傅瑶做的秘密精神评估复查报告。

因为报告一直被拦截，他到现在才看到。

报告上的结论用红笔加粗：【患者各项神经反射完全正常，无任何情感漠视症的病理特征。】

而下面那串属于傅瑶私密账号的网页浏览记录，将傅斯年的灵魂一片片凌迟：

【如何伪装重度情感漠视症？】

【怎么利用男人的愧疚感控制他？】

【孕妇在什么情况下受到刺激会引起大出血和死胎？】

傅斯年的大脑彻底炸开了，耳鸣声掩盖了周围所有的喧闹。

假的。

全是假的。

傅瑶没有病，她根本没有情感缺失，她比任何人都清醒都残忍！

这七年来，她所谓的自残需要被陪伴，全都是为了把他绑在身边！

他想起了产房外，傅瑶发给沈婉沁的那张亲吻照。

他想起了沈婉沁被推倒在病房门框上，鲜血染红了裤腿。

他死死攥着手机，跪在地上。

他输了。

“婉婉……婉婉……”

可是，再也没有人会温柔地回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