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 安 局的审讯室外,傅斯年死死盯着坐在里面的傅瑶。
因为涉嫌恶意作伪证、寻衅滋事以及虐杀功勋犬,她被暂时收押。
但由于傅瑶一口咬定自己患有重度情感漠视症,警方只能暂时联系精神科专家进行司法鉴定。
“傅医生,您确定要进去吗?”
负责案件的警官看着傅斯年惨白的脸色,有些担忧。
“十分钟。”
傅斯年声音带着一股冰冷。
“我只跟她聊十分钟,配合你们的取证。”
门被推开。
听到动静的傅瑶猛地抬起头。
当看到傅斯年时,她那张脸上立刻展现出惊恐和委屈。
她拖着手铐,跌跌撞撞地扑向桌子边缘。
“小叔!你终于来救我了!”
傅瑶哭得梨花带雨,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装出无辜又脆弱的模样。
“他们冤枉我……我真的不知道推下那只狗会死,我生病了呀小叔!你跟他们说,我感知不到痛苦的,我不是故意的……”
傅斯年没有动。
他像看一具发臭的尸体一样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昔日的纵容。
“是吗?”
傅斯年缓缓拉开椅子坐下,将手里的几页纸扔在铁桌上。
“精神疗养院,三年前的绝密复查报告,要我念给你听吗?”
傅瑶的哭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然紧缩。
“各项神经反射完全正常。”
傅斯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伴随着他胸腔里撕裂的剧痛。
“傅瑶,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不……这不是真的!”
傅瑶慌乱地摇头,死死咬住下唇。
“小叔,这是沈婉沁那个贱人伪造的对不对?是她联合别人来害我!我怎么可能没病?我当初为了留住你,割腕流了那么多血……”
“够了!”
傅斯年猛地一拍桌子,声响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
他死死盯着她,眼底爬满猩红的血丝。
“你还在骗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该死的病,我逼着婉婉去给你顶罪!我亲手签了字,把我八个月大的孩子当成医疗废料烧了!”
“你告诉我你没病?!你凭什么没病?!”
傅瑶被他这副吃人的模样吓得瑟缩了一下,但她很快又强装镇定,咬死不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生病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好,很好。”
傅斯年突然诡异地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防尘袋精心包裹的画轴。
看到那个画轴的瞬间,傅瑶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她准备在下个月巴黎展出的心血之作,是她通往世界顶级艺术殿堂的敲门砖。
更是她这辈子最看重的东西——名利与地位。
傅斯年将画卷展开,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医用手术刀,抵在了画布的正中央。
“你不是没有情绪吗?你不是感受不到痛苦和共情吗?”
傅斯年冰冷的目光锁定着她,手腕微微用力,刀刃瞬间划破了昂贵的画布。
“不要!”
傅瑶尖叫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心痛了?”
傅斯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没有停下,而是直接抵在了傅瑶被拷在桌面的右手上。
那是她画画的手,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
“我只要轻轻挑断你手腕处的神经。你放心,你既然有情感漠视症,应该也感受不到失去双手的绝望,对吧?”
傅斯年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啊!我错了!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她疯了一样地往后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小叔我错了!我装的!我都是装的!我嫉妒她能光明正大地做你的妻子,我怕你有了孩子就不要我了,所以我才故意去激怒她,故意推下那只狗……求求你别废了我的手,我还要画画,我还要去巴黎啊!”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
她招了。
在面临切身利益的损害时,她不仅有情绪,她比任何人都懂得什么是恐惧,什么是自私!
监控探头将她声嘶力竭的招供录得一清二楚。
傅斯年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手术刀掉在地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丑态百出的女人,突然发出一阵惨笑。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傅斯年捂住脸,指缝间渗出眼泪。
他这七年,像个瞎子,像个蠢货!
他用所谓的道德和责任,亲手把那个满眼是他的妻子,一次次推向深渊;
他用一管镇定剂,剥夺了她最后的尊严。
而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这么一个恶毒自私的骗子!
傅斯年止住笑,他一步步走到傅瑶面前。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傅瑶的右手手指,在傅瑶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狠狠向后一掰!
“这只手,是替我死去的孩子断的。”
傅斯年毫无感情地看着她痛得在地上打滚。
“从今天起,你不再姓傅。我会把这些年你蓄意谋杀我孩子的证据,一字不落地交给警方。”
“你就带着你清醒的大脑,在监狱里,慢慢感受痛苦吧。”
傅斯年转过身,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无边的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