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安几乎是狂奔到了侯府,吩咐下去:“来人,能派的人都派出去!不惜任何代价,务必找到江枕书!”
说完,他纵身上马,扬长而去。
他先找了买家。
“砰!”
不起眼的小巷深处,谢时安狠狠一拳砸在那人身上,手臂青筋暴起,红血丝遍布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咬牙切齿:“说,你把江枕书弄哪去了!”
“我真的都说了呀,人跑了!”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人哆嗦的不像话。
看来是真的。
这答案都重复了好几次了。
他都把侯爷的身份亮出来了,这人不敢骗他。
谢时安又狠狠踹了他一脚,赶紧离开。
站在十字路口,看着熙攘的人群来来往往,谢时安却突然迷茫了。
他竟然不知道江枕书爱去的地方。
没有办法,他只能一条条街找过去,一边找一边喊:“枕书!”
“江枕书别闹了!”
“江枕书,出来,只要你认个错,从前那些事,我和允宁都可以既往不咎。”
……
可不管他怎么喊。
喊到声嘶力竭,喊到面红耳赤,喊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回答他的始终只有路人异样的眼光和怒骂。
最后,谢时安抱着最后的期望,又去了沈府,站在沈知柔的闺房外,刚想敲门,却听见一声冷笑。
刻薄又尖酸。
是沈知柔的声音,却和平时温柔娇俏的她完全不同。
“江枕书真是个蠢货,谢时安这样身份尊贵,家财万贯的男人都把握不住。”
“就是,还是小姐聪明。”
丫鬟附和着。
“不过撒了个小谎,骗谢时安说江枕书给我用了劣质药材留下了病根,他们竟然这就离心了。”
大脑“轰”一下炸开。
谢时安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敲门的手也僵住了。
沈知柔的声音还在继续。
“还小侯爷呢,照样被本小姐轻松拿下,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江枕书身上的字,是他自己下令刻的吧哈哈哈哈哈哈!”
“他还以为是江枕书那个贱人背叛他了呢。”
“轰隆!”
门猛得被踹开,谢时安站在沈知柔面前,拳头嘎吱作响,眼里暴戾翻滚。
“时安……”
“你怎么突然来啦?”
慌乱快速闪过沈知柔的脸,她扯起一抹笑,还没来得及说完话。
“啪!”
满室寂静。
脸上一痛,红印瞬间浮上来,沈知柔仰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时安。
声音发颤,全身颤抖:
“时安,你怎么能打我?”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谢时安冷笑一声,每个字都像是从咬紧的齿列中挤出来,声音森冷得让沈知柔如坠冰窖。
“要是枕书出了任何事,我都要让你千万百倍得还回来!”
“砰!”
门又被狠狠砸上。
看着谢时安决绝的背影,又想到刚刚他说话时恐怖的样子,沈知柔颤栗了下。
她从没见过谢时安这样。
像狂怒的野兽,下一秒就能将惹他的人撕扯得骨头都不剩。
“完了……”
她喃喃着,脸色瞬间煞白,无力地瘫坐在地。
侯府,谢时安终于收到了可靠消息。
江枕书,竟然是当朝流落在外的公主。
她是安全的!
谢时安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下来,他抱着谢允宁兴奋地转了几个圈。
“太好了!”
“你娘不仅平安无虞,还是当朝长公主呢!”
“真的吗?”谢允宁咯咯直笑:“那我们以后岂不是有花不完的钱,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啦!”
谢时安点点头。
最重要的是,他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存在了那么多误会。
现在,扎在他心里的刺被拔了。
他终于可以,全身心地去爱江枕书了。
这个女人为了他吃了太多哭。
从今以后,他一定要好好对她。
下定决心后,谢时安特意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带着谢允宁立刻进了宫。
但没想到,他们竟然被拦在了凝书殿外。
看着小丫鬟春春,谢时安皱着眉,数不清第多少次确认:“你真的和枕书说了,是谢时安和谢允宁来找她的吗?”
“说了。”
“公主说不见,你们请回吧。”
怎么可能……
谢时安惊愕地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无措地像个孩子。
“枕书!是我和宁宁啊!”
他扬起头,不顾形象地大喊起来,但不管他怎么喊,都没有回音。
“娘!我是宁宁啊!”
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谢允宁也喊起来。
一遍又一遍,稚嫩的童音逐渐变得沙哑,难听。
“轰隆!”“轰隆!”
雷声大作,毫无预兆地,大雨倾盆而下,两人的声音都被淹没在了雨中,听不真切。
不知道站了多久。
站到身体逐渐僵硬,声音也彻底沙哑。
谢时安才认识到。
不是闹。
江枕书,真的不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