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夏薇说想去寺里给孩子祈福。
晏鹤辞没有犹豫,开车载她去了城郊的云隐寺。
到了大殿,夏薇跪在蒲团上,闭着眼念了很久的经。
她这些天头一回这么放松,香火缭绕里脸色看起来柔和了些。
殿外有求平安符的窗口,夏薇去求了两个符。
之后她走到旁边的陈列架前,指着最高处的暗金色符袋对晏鹤辞说:
“你看,那个是寺里最难求的平安符。”
“要磕三千个台阶,抄十遍金刚经,心要够诚,佛祖才肯给你。听说能求到这个符的人,要么是为了自己最放不下的人,要么是欠了那个人还不清的债。”
晏鹤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符袋很小,暗金色的缎面下系着的一根红绳。
和他当年出事时,苏婉清塞在他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那年他在港城码头被仇家暗算,连人带车翻进海里,九死一生。
后来他终于在ICU醒过来时,苏婉清红着眼把这个小小的黄布符塞在他手里。
她说这个很灵的,她求了好久,能保平安。
他接过,随手放在了枕头底下。
后来那个符去了哪里,他也忘了。
现在晏鹤辞站在云隐寺的大殿外,隔着玻璃看那个符袋。
忽然很想知道,苏婉清磕那三千个台阶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他站了很久,夏薇在身后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
下山的时候经过放生池,一个扫地的老和尚停下扫帚,看了晏鹤辞一眼。
“施主,你心里挂着的那个人,真的是身边这位吗?”
晏鹤辞脚步一顿,他脑子里第一个弹出来的脸,居然是苏婉清。
他被自己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
夏薇在前面走着,回头问他:“你怎么不走?”
“来了。”他答道,声音有点发虚。
把夏薇送回住处后,晏鹤辞几乎是踩着油门冲回别墅的。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见苏婉清。
晏鹤辞几乎是踩下油门冲回别墅的。
他推开婚房的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婉清。”
没有人应。
客厅整洁如常,茶几上放着苏婉清常用的那只陶瓷杯,杯底还有半杯水。
晏鹤辞穿过客厅,推开卧室的门。
床铺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留着一点她用的洗发水的气味。
然后他走进衣帽间,停住了。
他买的那些高定礼服、名牌包、羊绒大衣全部还在。
可苏婉清自己带过来的旧衣服全都不在了,
就连梳妆台上,她用惯了的那把旧木梳,也不见了。
值钱的东西一件没带走,不值钱的东西一件没留。
晏鹤辞站在衣帽间正中间,手指发凉。
这时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一看,是助理发的消息:
“少爷,太太被人从地下室接走了。”
“我们查到太太出来后去了一趟医院,见了老太太最后一面。”
“之后太太的行踪便查不到了,具体去哪里现在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