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年焦灼地奔出养老院。
这世界怎么可能有两个如此相像的人,连姓氏都一模一样!
什么桑雨蝶,她明明就是桑宁!
脚下加足马力,他径直开往傅氏集团大楼。
“我找傅妄深。”霍启年焦急地说。
前台打量他一眼,彬彬有礼道:“先生,请问您预约了吗?”
霍启年愣了愣,沉声说:“我是霍氏企业总裁,霍启年。”
前台很客气:“霍总您好,我们傅总最近忙着陪太太筹办婚礼,您不请自来,恐怕要到会议室稍作休息,傅总随后就到。”
“陪太太筹办婚礼”这句话像是抛进湖面的石头,搅得霍启年心乱如麻,完全没注意前台的阴阳怪气。
“好,麻烦了。”
他微微颔首,跟着前台走进会议室。
霍启年陷入沉思,既然说傅妄深在陪太太,那是不是意味着,桑雨蝶此刻就在傅氏?
他是不是能亲眼确认她是不是他的桑宁?
等了许久,有人端来茶点,请他稍安勿躁,说傅总正在赶来的路上。
霍启年来回踱步,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他渐渐觉得不对,大步走向门口,可门怎么推也推不开。
“该死!傅妄深竟然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开门!傅妄深!给我出来!”
半山别墅,傅妄深晃了晃香槟,盯着监控画面中霍启年失控咆哮的样子,嘴角慢慢勾起。
霍启年叫来手下强势交涉,终于被“请”出傅氏大楼。
他大步向外走,眼底翻涌着怒意。
他与傅妄深无冤无仇,两家企业本可互利共赢。
对方却故意给他难堪,唯一的理由,恐怕就藏在他那个和桑宁长得一模一样的太太身上。
上车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陷入黑暗的傅氏大楼,随后攥紧拳头,弯腰坐进车子。
劳斯莱斯疾驰在夜色中。
霍启年烦躁地扯开领带:“傅妄深婚期定在哪天?”
张助理战战兢兢:“明天。”
“明天?这么急。”霍启年拧眉:“行程推了,去婚礼。”
他顿了一下,又问:“桑宁的下落调查得怎么样了?”
张助理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霍总,桑小姐的近况还是没进展……”
“废物。”霍启年语气冰冷:“我养你有什么用!”
“霍总别急,我们查出了别的消息。关于桑小姐过去……”
“过去?”霍启年疲惫地揉着眉心:“把调查整理好,明天参加完婚礼,我要看。”
张助理忙不迭应下,一脚油门加速驶向别墅。
婚礼在城北玫瑰庄园举办。
这里是傅家内宅,从不对外开放,此次为婚礼首度开门迎客。
阳光,沙滩,草地,音乐会。
全国的豪门名士几乎都到了。
霍启年在人群中,不断别人认出、向他搭话。他只是微微颔首,带着明显的疏离。
“启年哥,你也来了?”
娇俏的女声从背后响起。夏长歌一脸惊喜地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豪门闺蜜。
她一把挽过他胳膊:“最近不是说忙吗?怎么有空来参加婚礼?”
霍启年本就不是真心来喝喜酒,看着夏长歌那副娇滴滴黏糊糊的样子,心底窜起一股烦躁。
他默默抽出手:“你和朋友去玩,我有事。”
夏长歌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讪讪地收回手:“好吧,我和姐妹去吃蛋糕。”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结束一起走哦。”
霍启年“嗯”了一声。
“启年哥哥还是那么帅~”闺蜜一号犯花痴。
闺蜜二号不以为然:“帅有什么用,性格够冷。”
夏长歌皱眉,细着嗓子说:“哥哥说话就那样,他对我可温柔了,有些人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闺蜜一号见气氛不对,开口圆场:“蛋糕上来了,我们去看看。”
草坪上音乐演奏蓦地停了下来,指挥家退到一旁。
国际知名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欢迎各位贵宾,参加傅妄深先生和桑雨蝶小姐的新婚典礼!”
台下掌声、口哨不断。
傅妄深手握捧花,站在人群中心。
一身白色高定西装,少了平日的桀骜,多了几分冷冽。
指挥家挥动双手,婚礼进行曲应声奏响。
“快看,新娘子在湖上!”
有人喊了一声,霍启年转身望去。
一道熟悉的倩影站在湖面的帆船上,缓缓而来。
船靠岸。
霍启年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