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许江树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皱起眉头:“我不是说这件事要保密,除了太太外不准让任何人知道吗?”
哪个当官的没被泼过几次脏水,老谢这个人最是清正廉洁,这点举报对他来说也就不痛不痒。
他只是想以此对谢清禾略施小惩而已,根本没想要真的的伤害老谢。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发到网上的!”他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没有注意到林心悦瞬间惨白的脸。
这些年来,老谢和陈姨对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半个儿子,谢清禾有的东西也少不了他的。
更何况他们是谢清禾的父母,他也早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父母看待。他成为许总后,车子房子他们不感兴趣,他就去遍寻他们感兴趣的名画名帖,可他们还是笑骂许江树乱花钱,坚持让他退回去。
想到那些过往,许江树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同时他也感到十分懊悔,和清禾吵架不应该把老谢牵扯进来的。
等一下要好好地向老谢道歉才行,如果他实在生气就打他一顿好了。
可到了谢家,里面却是空无一人,东西也少了很多。
许江树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又立马被不知缘由的恐慌填满。
他给谢清禾打电话,得到的回答却始终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许江树油门踩到底,连闯十个红灯后,一脚踹开了他和谢清禾居住的别墅大门:“太太在哪里?”
管家王妈看着许江树急火攻心的样子,有些忐忑地问道:“先生,您问的是哪个太太?”
一向淡漠疏离的许江树第一次朝佣人发脾气,他拔高了声音:“王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除了清禾还有哪个太太?”
“可是,”王妈小心翼翼开口:“三天前民政局就寄来了您和太太的离婚证,您不知道吗?”
“离婚?怎么可能?”
“是不是太太让你们这么说的,我根本没有签过什么离婚协议——”
他突然想起一个月前谢清禾在珠宝店让自己签的那份文件。
那时候他还在为林心悦的珠宝店——从清禾手里抢过去的珠宝店忙碌,根本没有注意那是什么东西就草草签了字。
一定是那份文件!
原来,谢清禾那个时候已经决定离开他了。
可他居然什么也不知道。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别人在说什么他一句也听不进去,只觉得全世界都在抛弃他。
他抢了她的珠宝店,让她给林心悦下跪道歉。
他回想起那天的场景,谢清禾一脸倔强地朝他道:
“我根本就不需要这个店了,我马上就要去……”
砰——
她被他的人按在地上给林心悦磕头,尊严尽失。
如果那天他能把清禾的话听完,会不会就……
可惜没有如果。
许江树像个旁观者一样麻木地回忆那天的情景,那个折辱谢清禾的自己让他感到陌生。
所以啊,她不要他了。
老谢也不要他了,陈姨也不要他了。
明明已经坐拥一切,金钱,权利,地位,可为什么他却觉得自己无家可归了,好像又变回了那个住在垃圾堆的丧家之犬。
他长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觉得胸口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
“查!我要立马知道太太他们在哪里!”
他把自己从悔恨和悲伤中解构出来,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清晰可见。
天涯海角,他都要把谢清禾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