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心看穿了韩烬的想法。
她意识到,或许自己出不去了。
她扯了扯嘴角,似笑又似兔死狐悲。
“韩烬,像你这样的人,爱一个人时并高高捧起不爱一个人时便如敝履。”
“赵小满说得对,我终究也会沦落同样的下场。”
“可就算我有错,你又何尝无辜?”
说着,她踉跄站起身,用力撞上冰冷的墙柱。
砰的一声。
柳心心倒在血泊中,她瞳孔瞪大,身体因撞击而颤抖。
韩烬愣住了,他没想到柳心心竟然会自杀。
他只是想把她赶出去,然后接赵小满回家而已。
他没想逼死柳心心。
最终在恐惧和良心的拉扯中,韩烬选择拨打急救电话。
半小时后,救护车赶到废弃仓库抬走了柳心心。
医院手术室门口。
韩烬开始反思,是自己的行为,导致了两个女人的悲剧。
柳心心纵然可恨,但到底也是活生生的人。
等待期间,他让助理联系私家侦探查赵小满的踪迹。
“火车站重点排查。”
在他的认知中,赵小满身无分文,硬座火车是她唯一能付得起钱的交通方式。
等找到她,他一定会做二十四孝的好老公。
工资全部上缴,比照柳心心曾经的待遇对她好。
然后再将母亲送回乡下,这样她就不会因家庭琐碎而烦恼。
这些,他很早以前就能做到,但那时有力无心,而这时恰好也正好。
天色渐暗,柳心心被推出手术室。
医生摇摇头,宣布噩耗:
“虽然抢救及时,但由于脑部受到撞击,神经系统遭到严重损害,以后只能以植物人的状态维持生命体征。”
对于这个结果,韩烬有些诧异,但并不伤心。
只要柳心心没死,他不会背负杀人犯的名声就行。
至于其他的,除赵小满外都无关紧要。
他给柳心心缴纳了长达十年的医药费,又额外请了护工。
“除非她要死了,不然平时不用通知我。”
他冷冷对护工吩咐,眼眸中全是凉薄。
韩烬不知道的是,有些植物人能听到外界声音。
柳心心就是其中的幸存者偏差。
她被困在黑暗里,不能说不能动,只能无声的大喊。
“赵小满,我错了,我不该因此伤害你。”
同为女人,她明明该和赵小满统一战线才对。
因为一时的贪婪妄想,她得到了报应。
韩烬走出病房后,迎面撞上前来探视的柳强。
他二话不说,直接揪起对方的衣领按在地上狂扁。
“畜生!”
“装醉欺负我老婆,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回到那一天,然后将柳强送进监狱。
柳强被打得满脸是血,话都说不利索。
“你少在这推卸责任……难道不是你逼迫她撤诉的吗……”
“要怪就怪你自己……”
无论是柳心心还是柳强,他们都认为韩烬有错。
偏偏事实就是如此,韩烬无法反驳。
他只能不断挥舞出拳头,掩饰内心慌乱的心虚。
似乎只有这样,他就是那个为妻子出头的好丈夫,没有任何瑕疵。
直到医院保安赶来,韩烬才停下手。
而柳强早已晕厥过去。
现场围观群众,有人报了警。
很快,韩烬以故意伤害罪被逮捕入狱。
面对警察的审讯,他供认不讳。
“那个混蛋强奸我老婆,我打他有什么错?”
可他忘了,面前的警察也是当时经手赵小满案件的女警。
女警语气冰冷,重重拍桌。
“当初不是你说赵小满神志不清,自愿和柳强发生关系,怎么现在又改了口供!”
“你当警局是你们可以随意胡闹的地方吗!”
“监控视频拍的清清楚楚,是你单方面先动手殴打柳强,按照相关法规定,我们将依法对你提起控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想早日出狱就争取宽大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