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被欺骗的暴怒与莫名的恐惧席卷全身,以至于萧寒渊当场就将和离书撕个粉碎。
甚至不解气地用脚狠狠碾过地上散落的碎屑。
“这份和离书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签的,我不认!”
两个乞丐被萧寒渊暴怒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地摇头。
“丞相大人,我们真得不知道啊,戚娘子只是给了我们一人十个铜板让我们送信啊。”
看着两人瑟瑟发抖的样子,萧寒渊的怒气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滚!都给本相滚出去!”
说话间他已经将精心准备的菜肴推翻,那些给戚竹音准备的钗环首饰更是随意挥落在地。
戚竹音竟然敢和他和离,她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还是说这只是她想吸引他注意的法子。
直到现在她依旧在为昨日放血的事生气,便蒙骗他写下和离书好让他后悔。
越想萧寒渊就更倾向后者,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想让他后悔哪有这么容易?
“来人,备马,本相要亲自去茅草屋一趟。”
一路上,萧寒渊都在策马狂奔,连着衣衫被路边的招牌勾出线都没在意。
一下马,萧寒渊便踹开院门,声音冷厉。
“戚竹音,你在哪,快给本相出来。”
一连喊了好几声,房间里却没有一点声响。
萧寒渊心底咯噔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难看地推开房门。
一眼能够望到头的房间内零零散散地摆着床和凳子,哪有半个人影?
他不甘心地打开柜子,才发现那些被缝补多次的衣裙和洗得发白的被单早已消失不见。
甚至梳妆台上戚竹音攒了许久也不舍得用的眉黛都消失不见了。
萧寒渊的心一点点落入谷底,猛地瘫坐在地。
原来戚竹音竟然真得离开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萧寒渊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
难道她发现这三年来的真相了?
几乎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萧寒渊就连忙摇头否定。
不,他瞒得那么好她不可能发现的。
可联想到近日以来戚竹音种种异样,他的心却忍不住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萧寒渊才缓缓起身。
门口的侍卫早就在他发火的那一刻就退守到了院门处,不敢看向萧寒渊。
“传本相命令,从现在开始严守城门,凡是可疑人员通通拦住,至于从昨日夜间到现在已通行人员,名册都要一一拿上来交由我过目!”
侍卫战战兢兢地点了头,跟在萧寒渊身后离开。
一回到丞相府,孟念歌身边的婢女就急匆匆跑过来:“不好了,夫人又因为哀思过度心悸了……”
若是换作寻常,萧寒渊定会不顾一切地赶去查看。
可现在他被戚竹音的事弄得心烦意乱,忍不住蹙起眉来。
“心悸就去找郎中,跟本相有什么关系!”
婢女似乎也没想到一向宠爱孟念歌的萧寒渊竟然会这么说,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相爷,夫人是真得……”
正想说些什么时,相府前门的小厮匆匆跑了进来,急得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相爷,宫里来人了,指名要您接旨啊。”
萧寒渊眉头皱起,心底虽然有疑虑但却并未多想。
重新换了身衣服后,萧寒渊便来到前厅。
凑得近了,他才发现宣旨的太监竟然不是平日里他熟悉的王公公。
“敢问公公,陛下可是有旨意?”
对方只是皱了皱眉,眉间隐隐有轻蔑:“相爷莫着急,您马上就知道了。”
萧寒渊脸上的笑意敛了敛,撩起袍子跪下接旨。
下一秒,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奉天承命,皇帝诏曰,今丞相萧寒渊,滥用职权,宠妾灭妻私德有亏,特准许其与发妻戚氏和离,罚俸三年,停职思过半年,钦此!”
萧寒渊大脑嗡嗡一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见他许久没反应,宣旨的太监缓缓俯身:“萧大人,接旨吧?”
萧寒渊连忙起身,脸上带着一股执拗:“不,我不认,我和竹音没有和离!”
“竹音现在在哪?我要见她,还有陛下,我要进宫向他说清楚!”
下一秒,一道声音响起。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