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渊不可置信地望着府前站着的秦长野,眉间划过一丝狠戾。
秦长野目光没有半分后退,反而主动上前一步:“先丞相萧寒渊企图抗旨,还不拿下。”
就在气氛紧张的瞬间,宣旨的太监主动开口打圆场。
“萧大人,还不快快接旨,要是再慢一步可真要被扣上抗旨不遵的罪名了,到时候不仅是您还有整个丞相府怕是都难以保存啊……”
萧寒渊这才勉强找回几分理智,终是跪下接了旨。
很快一行人浩浩汤汤地离开,唯独秦长野一人守在府前。
此刻,他看向萧寒渊的目光没有半分温度。
“圣旨已下,你没有资格再去纠缠竹音了,往后如若你不死心纠缠她,我绝不让你好过。”
看清秦长野眼中的冷意,萧寒渊眼神阴鸷得吓人。
“我和竹音的事容不得你置喙,她是不是回江南了?告诉我,是不是?”
秦长野眼中的冷意越来越深:“无可奉告!”
萧寒渊想追上去,可负责看守他的侍卫却面色严肃地摇摇头。
“萧大人,陛下有令,您停职思过的半年,不能踏出丞相府一步。”
萧寒渊脸色一下子黑下来,却无可奈何,只能拂袖离开。
一回到书房,他便命暗卫去打听戚竹音的下落与秦长野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京城。
冥冥之中有预感,这一切绝对有关联。
暗卫离开后,萧寒渊才有机会坐下来好好回想近日来发生的一切。
小到戚竹音每一个眼神表情,大到每一件事,他才发现自己精心演戏的戏码竟然是漏洞百出。
而他竟然自信得以为戚竹音压根没有发现。
一时之间,萧寒渊又悔又恨。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柔荑主动抚上他的太阳穴,声音温柔体贴。
“相爷,妾身才知道竹音妹妹的事,您切莫着急上火,想来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说着孟念歌将一碗参茶端了过来,脸色是掩不住的苍白。
萧寒渊这才想起不久前孟念歌身边的大丫鬟派人来请她时,他的那番话。
“念歌,你身子还未好,先回去休息吧,相府的事你莫担心,我自会找陛下陈情。”
孟念歌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有意无意地开口:“那竹音妹妹那,是否?”
“无论如何我让她在外受苦三年是事实,这一次她将这件事闹到皇上面前无非就是想出口恶气,我必须用正妻之位哄她回来,至于念歌,只能先委屈你以平妻之位在府上了。”
孟念歌眸光一颤,竭力压下心底的不忿,点了点头。
明明就差一点,丞相夫人的名头一辈子就是她的了。
戚竹音,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送走孟念歌后,萧寒渊又待在书房许久。
可无论是看书还是给友人写信,他竟然许久都动不下笔来。
想到白日孟念歌苍白的脸色,他犹豫许久还是打算去她的院子一趟。
忽明忽灭的院落中,隐隐传来几声悲惨的哀嚎。
萧寒渊第一时间觉得不对劲,放慢了脚步靠近。
未关紧的门缝隐约透出房间内的动静。
白日里来请萧寒渊的大丫鬟却被绑在春凳上行刑,向来柔顺的孟念歌此刻像是变了个人。
“继续给我打,不过是让你把相爷请回来都做不到,我养你有何用!”
“我都耳提面命过多少次对戚竹音一定要狠,那么多陷害不成最后只赔上一个老婆子的命,如今我被禁在丞相府里,都是你们这群人办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婢女忍不住摇头:“夫人,求你饶了我,求你……”
孟念歌捂着小腹的手骤然收紧:“饶了你?那谁供我出气!”
“为了让戚竹音那个贱人流产,我可是白白流掉了自己的孩子,可最后却只落得一个平妻位置,你说这公平吗?是不是只有她死,丞相夫人的位置才会是我的!”
站在门外的萧寒渊彻底怔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陷害,白白流掉?
原来先前那些事都是孟念歌做的。
甚至她为了让戚竹音流掉孩子流掉,不惜流掉自己的孩子为代价。
后悔、恼怒等情绪如同潮水朝萧寒渊涌来,痛得萧寒渊再也压抑不住心上的怒气。
下一秒,他猛地踹开房门,声音狠戾。
“给本相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