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打来电话时,我刚陪霍聿深从滑雪场下来。
听到谢京辞要见我。
我本能拒绝。
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在我还没注意到时,被人从身后抢走,又利落覆在他耳边。
声音醇厚清冷。
“还是太闲了,我准备的厚礼别忘了让人给谢总送去。”
对面的人不知又说了什么。
霍聿深脸上满是嘲讽。
再后来的话,他拿着手机走到了我听不见的地方去说。
我垂下眼皮,看着脚下低声喃喃:
“那是我的手机。”
霍聿深走路没声,回来时,刚好听到了我这句话。
他轻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得意。
“你都是我的了。”
我哑口无言。
他也没说错。
谢京辞出事的第一晚,霍聿深就出现了。
我狼狈地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
家没了,钱没了。
谢京辞还受了伤。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连最基础的运转都好像不会了。
我和他并不算很熟。
只知道,在港城内,能和谢京辞分庭抗衡的人,就是霍聿深。
他问我以后要怎么办?
我的视线没有离开过谢京辞一寸。
眼神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陪着他。”
无论谢京辞能不能再站起来,无论他能不能再开口说话。
我都会坚定不移地陪着他。
霍聿深没说话,转头看了我一眼。
“谢家素来人情凉薄,谢京辞自幼见惯算计纷争,骨子里早已看淡情义,万事只重利弊。”
“如果躺在那里的人是你,你觉得谢京辞会和你做出一样的选择吗?”
“会!”
后来,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留下一张名片给我。
“需要帮助,给我打电话。”
……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太傻了。
“发什么呆,走了!”
我被霍聿深猛地牵起,脚跟没站稳,猝不及防靠在了他的怀里。
我没注意到霍聿深唇角勾起的那抹笑。
离港后,我便跟着霍聿深到处飞。
他爬山、滑雪、追赶日出。
无论去哪儿都带着我。
我只当他是休假来国外放松。
当初一纸合约,我把自己卖给他三年。
三年又三年。
我好像被这个时间给困住了。
回到酒店后,想到我因为谢京辞的事没胃口吃饭,而推拒了霍聿深,有些内疚。
毕竟他帮了我太多。
我叫了餐,主动示好拿去送给霍聿深。
大门没关严,我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走到套房里间时,才发现霍聿深竟然在开会!
他居然没有在休假?
桌面布满各类文件,像是加急送来处理的。
霍聿深靠在椅背上,眉骨优越,气质清冷。双手交叉在前,中英文切换自如,举手投足尽显贵派气质。
只是眼底,挂着一丝疲惫。
我站在原地,怔住了。
这些天,他白天带我出去玩,晚上就是加班加点的工作吗?
恍神的工夫,他发现了我,也发现了我手上的餐盒。
当即叫停会议。
惑人心弦的唇角微微勾起,“我要吃饭,会议推迟。”
不等我开口,霍聿深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他探过身贴近,拿走了我手上的餐盒,语调有一丝无奈。
“居然叫你发现了。”
这话像是重砸在我心脏处,骤然缩紧。
我想问,他来国外,到底是不是为了工作?
我想问,他明明这么忙,白天又为什么安排那么满的出行计划?
我想问……
可话到嘴边,脱口而出的却是——
“霍聿深,你当初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