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辞恍惚地回忆起,他躺在病床上扮演“植物人”的日子。
那时候,夏栀每次来都要对着他说上好多话。
她说,自己工作忙,但是越忙就越是有钱赚。
她说,公司里老板同事对她都很好,让他放心,她可以照顾好自己。
她说,她要给谢京辞买个音箱。这样即便她不在这里陪他,谢京辞也不会无聊。
她还说:“谢京辞,我想你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他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手上的音箱仿佛有千斤重。
初听那些话,他只觉得可笑。
什么赚钱,擦一天的鞋,又能赚多少?
什么老板同事,和她一样的擦鞋工吗?
什么音箱,为了省钱,夏栀三餐挤成一顿吃,哪儿还有什么闲钱买音箱?
明明日子被苦熬成一锅浓汤,翻遍每一寸滋味都找不见半分甜的踪迹,却还要笑着和他逞强。
至于被肇事车撞,却不肯去医院治疗,怕也是夏栀担心花钱罢了。
毕竟,她的钱,还要攒着给他“治病”。
胸口闷闷作响。
谢京辞快步出了大门,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查,上月底夏栀是不是出过一次车祸?肇事司机抓到没有?”
“好的,谢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谢京辞停下脚步,紧攥着手里的音箱。
“现在派人去接夏栀,好好替她检查一下身体,还有她的手肘,应该是惯性脱臼,找最权威的医生专为她治疗。”
“还有,半山的那套房子,过户回她名下吧,她母亲留给她的那些东西,也都拿过去还给她。”
听到这儿,助理后背瞬间激起一层冷汗,讪讪开口:“首饰和包……有点困难。”
“苏小姐入住后,便将那些首饰一部分给了她母亲、妹妹和弟媳,还有一部分送给了她的朋友……”
谢京辞脚步猛顿,像是想到什么。
声音渐冷。“夏家其他房产和门面房呢?”
助理手心沁了汗。“苏小姐的父母住了一套,妹妹和妹夫一套,还有……弟弟和弟媳各两套,至于门面房……除了苏小姐的家人各占十二间,其余,都低于市场价租给了苏小姐家其他亲戚……”
谢京辞脸色阴沉。
走回汽车旁时,正在打电话的苏清沅并未察觉到他出现。
她伸出染红的指甲,十分满意地左右看着。
“沅沅,你小嫂子后天生日,看中H家那款鳄鱼皮包包,你堂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
苏清沅眼里闪过一抹讥讽,“鳄鱼皮?堂哥,你外头这个是要背着去菜市场买菜还是牌场秀给别人看?”
“你们家什么条件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别以为帮我撞伤了夏栀,让她这辈子没办法生育就可以拿捏我一辈子!
你们一家老小现在吃我的、住我的,学费和保姆费哪一样不是我在出?我警告你,别把我给惹急了,小心我让你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谢京辞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可没等他反应,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振响。
“谢总,不好了!太太她……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