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苏清沅还在喋喋不休地打着电话。
听筒内,助理的声音像是扩大了数十倍。
“留在厂房的那两个保镖也不见了,我赶过去的时候,只见了一滩血迹,还有被解开的捆绳。
血应该不是太太的,但周围监控被毁,没人知道太太是主动跟人走的,还是被……被绑走的。”
攥握手机的手,微微发颤。
浑身血液仿佛被冻住。
他错了。
他不该把夏栀一个人留在那里的。
生平第一次。
谢京辞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拉开了主驾驶的车门。
声音惊动苏清沅,瞧见谢京辞时,她脸都吓白了。
“京……京辞,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谢京辞连多余的一眼都没留给她。
一脚油门踩到底,任凭苏清沅在后面狂追几步。
旧厂房内,助理冷汗直流地站在谢京辞身后。
歪倒的玻璃瓶,硬币大小的蜱虫正缓慢向着血迹蔓延处爬行。
谢京辞额头青筋暴起,转身一把揪住助理衣领。
目眦尽裂地瞪着她,“人呢!我他妈问你人呢!”
助理有苦难言,“谢总您别激动,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警方也出动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谢京辞用力推开他。
赤红的双眼,转身离开。
不在这里,更不会在半山别墅。
夏栀她还能去哪儿?
谢京辞发疯了一样将车开到旧唐楼附近。
再往里车子就进不去了,他大步蹚过泥水地。
狭窄的街道,阵阵恶臭尿臊味扑鼻而来,他不自觉地拧紧眉头,呼吸不畅。
这样的地方,夏栀竟然忍受居住了三年?!
她是怎么做到的?
夏栀父母离异,但从小也是被夏母千娇百宠着长大,将她娶回家后,自己更是没有让她做过一件粗活。
印象中,她的手很嫩,像剥了壳的鸡蛋。
可最近一次触碰时。谢京辞明显摸到了那指腹上厚厚的茧子。
不过三年,却像是磨过了三十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自己。
所有心疼汇聚到一处,已经让谢京辞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疼得。
过道上,迎面走来两个男人,抓了抓后背,一脸惆怅。
“啧,自从那个夏栀搬走后,再也找不到比她更正点的小妞看了。”
“可不是?上次她弯腰捡东西,我就瞥了一眼,结果管子都硬了。”
谢京辞脚步猛地顿住,指节紧捏到泛白。
他一言不发,转身走到二人面前。
见有人挡路,两个地痞互看一眼,将铁盆摔在地上。
“没长眼,敢啊啊啊——”
话没说完,谢京辞动作利落卸掉了男人的胳膊,一脚踹向男人膝盖。
走廊外,顿时传来惨绝人寰的叫声。
谢京辞像疯了一样用拳头砸在男人脸上,鲜血四处喷溅。
另一人吓得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向后退。
生怕他出事的助理紧随其后。
见状,当即上前拉住他。
“谢总!有消息了,太太给警署寄了邮件!也有您的!”
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
谢京辞被染红的双眼像是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像丢垃圾一般将男人丢在地上,起身时脚步踉跄,全靠助理及时扶着。
见他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助理脸上说不出的震惊。
他还以为,谢总用谎言骗了太太三年,是真的爱惨了苏小姐,铁了心要为苏小姐报复太太。
可眼下这一幕,谁是真爱,谁是玩玩,简直不言而喻!
谢京辞双手发软,开不了车。
助理很快将车开到警署,可当车停下后,身后传来熟悉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