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份离婚证的瞬间，顾言就忍不住欢呼起来。
“太好了，坏妈妈走了，以后小姨就是我妈妈了，我和小姨就是一家人了。”
顾亦城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看着林染霜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
“亦城，既然姐姐愿意主动离开成全我们，那以后我和你，和阿言就……”
“先等等，我先把那些伤害你的那群混混找到。”
未等林染霜开口，顾亦城就先一步岔开了话题。
连他都说不清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当初林染霜赌气之下出了国，为了逼林染霜出现他这才答应履行和林家的婚约。
顾亦城不是没想到和林织夏好好过，可是她歇斯底里的态度和一次次针对却让他无比心烦。
直到这一次顾言在给她下了蒙汗药醒来后，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再追着他和林染霜的事不放，甚至在某些事上展现出异样的大方。
不，这太不对了。
疑惑之下，顾亦城还是决定先去一趟民政局。
就在他抱有一丝侥幸以为离婚证是假的时，工作人员的话却让他当场愣住。
“这份离婚证是昨天一早一位女同志过来取的，之前提交了十八次离婚申请最后都取消了，真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能下定决心取走离婚证。”
顾亦城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直到坐上吉普车还是有些恍惚。
原来这一次，林织夏不是闹，是真得打算成全他和林染霜。
明明换做从前，他应该高兴的。
可现在，他心底却莫名生起一股恐慌来。
迟疑间，林染霜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头响起。
“亦城，警察已经找到了，你能回来陪我吗？还有阿言，他现在就在我身边呢！”
顾言带着稚气的话响起：“爸爸，你快回来为小姨出气！”
顾亦城犹豫几秒，最后还是点头应下。
回路的路上经过顾家，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打算让警卫员把车停下。
推开林织夏房门时，他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熟悉的陈设和布局映入眼帘，连床和椅子摆放的位置都和记忆分毫不差。
唯独少了林织夏一人。
两边的床头柜和桌面干净得像是压根没有人住过一般。
即便顾亦城再不想承认也明白，林织夏是真得离开了。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从前被忽视的一些细节。
林织夏面不改色地收拾东西，林织夏平静无波的眼神。
甚至连离婚证上的申请日期都是十一天以前。
原来，她竟然从那一刻就计划离开了。
一股难以言状的酸涩让顾亦城有些说不出话来，最后失魂落魄地离开。
一路上，顾亦城都有些晃神，以至于他根本没注意到走错了房间。
正想推门进去时，林染霜的声音传了出来。
“十分钟后就按照我交代你们的话来说，反正把林织夏说得越狠毒越好。”
“可是顾团长眼里一向揉不得沙子，万一发现我们是演戏怎么办……”
林染霜眼底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阴毒：“发现？他怎么可能发现！”
“之前我做了那么多陷害林织夏的事，亦城每次还不是相信我？”
“就算林织夏再怎么解释，亦城也不会信，不过我倒是没料到她竟然先提出了离婚，反正她已经走了，想对证都没办法对证。”
每一句都让顾亦城瞳孔地震，忍不住攥紧拳头。
演戏？
顾亦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胸腔剧烈起伏着。
原来所谓的混混欺负林染霜只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甚至之前发生的诸多事都是她故意陷害林织夏的。
而他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
被欺骗的恼怒席卷全身，顾亦城猛地踹开房门，声音冷厉。
“对证？还有什么好对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