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港媒大肆推流的那条新闻时,盛铭泽觉得有些莫名。
他正要让助理撤掉新闻,转念一想,楼晚卿近来总跟自己对着干,给她些压力也好,省得她总犟着。
想到楼晚卿,盛铭泽胸口一阵烦躁。
当初娶楼晚卿时倒也并不是有多爱,只觉得小姑娘听话好拿捏,那时盛家的门槛都快被港城有头有脸的豪门踏破,偏他反骨,要跟家里对着干。
拉着楼晚卿去结婚那晚,小姑娘的手都冷的发抖,他问她怕不怕,分明眼里都是不确定的担忧,却对他使劲摇了摇头说不怕。
此后几年,楼晚卿在盛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盛母想方设法赶走她,可她生命力比他想象得更顽强,硬是撑到连盛母都没心力再折腾。
盛铭泽记得有一次带她去医院疗伤,问她有没有想过逃跑,她摇着头说:“我答应要跟你共进退的。”
那些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誓言,其实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情话,连他自己都说过就忘,可她一字一句牢牢记在心里。
记忆里的楼晚卿,事事顺着他,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便会小心翼翼哄着。
哪怕后来因为林佩怡的事,两人闹到几个月都没同过房,她都没有跟他发过脾气。
外界说她闹事斗小三,不过都是揣测,她自己从没澄清过,于是假的变成真的,越传越离谱。
可盛铭泽比谁都清楚,楼晚卿的体面在方方面面,所以无论什么事,他都十分笃定她一定会把他放在第一位。
连蒋雨露的出现,都是楼晚卿为了安抚他亲自安排。
盛铭泽一开始有些气楼晚卿,她大度到几乎让他怀疑她究竟爱不爱他,直到看到蒋雨露那张脸,才任由自己沉沦进回忆里。
只是当他发现楼晚卿不知何时突然变了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铭泽。”
蒋雨露从检查室出来,小跑着扑进他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刚才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好在宝宝没事,否则我要自责死了。”
马场出事后,她住了一周院,接受好几次全面检查,生怕有什么万一。
盛铭泽拍拍她后背安慰:“别担心,放轻松。”
她仰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就是觉得自己好没用,怎么会犯这么大错误,可是那马儿好好的,怎么突然受惊了呢……”
盛铭泽眉头微皱:“你是觉得晚卿害你?”
蒋雨露慌得直摇头:“怎么会,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可出事的时候除了姐姐,也没其他人碰过那马了。”
盛铭泽没反驳她,但他心里想的却是那则新闻。
港媒虽然喜欢生事,可这么直白地侮辱嘲讽也不多见,没人授意他是不信的。
哄着蒋雨露先回老宅,盛铭泽才折返回住院部。
楼晚卿是和蒋雨露一起进来的,前段时间蒋雨露担心孩子出事,天天以泪洗面,他陪在身边安抚,到现在才有时间去看看楼晚卿。
却被告知,楼晚卿早在一周前就已出院。
盛铭泽不悦地皱了皱眉,她就这么逞强,非要跟他吵得头破血流吗?
她分明知道,只要她主动低头,他就会心软。
盛铭泽烦躁地点了根烟,突然怀念以前的楼晚卿。
他摸出手机,没有电话,更没有短信,好像她这个太太突然消失了似的。
盛铭泽一瞬心慌,立刻捻灭烟头回了老宅。
找去客房,没见楼晚卿的身影。
“太太去哪了?”
佣人疑惑地说:“太太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她没跟先生在一块吗?”
盛铭泽指尖猛地一颤。
她没回来,那出院后又住在哪里?
马场、足浴城,都没人见过楼晚卿,也就是说,从马场出事后,楼晚卿突然就不见了。
心口传来阵阵闷痛。
盛铭泽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着,他找出楼晚卿的电话,正准备拨出去。
“铭泽,我突然想夜游维港,你陪我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