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知哪家公子在维港求婚,几千架无人机在夜空组合成一对新人,烟花秀持续一整晚,照亮维港的夜。
却衬得盛铭泽眼底更落寞。
他记起第一次跟楼晚卿正儿八经约会,那时她还总动不动就害羞,跟他一起出去也总拉开一段距离。
问起来就说怕别人嘲她高攀。
盛铭泽笑她想太多,主动又强硬牵起她的手。
那晚跟今晚很像,跨年夜的维港绽放有史以来最美丽的烟花秀,楼晚卿的脸被五彩斑斓的光照亮。
看着她兴奋模样,盛铭泽开玩笑:“下次等你生日,我也送你一场烟花秀。”
“不要那么浪费,美丽的东西看看就好,不一定非要拥有。”
仔细想来,楼晚卿嫁给他七年,好像从没主动问他要过什么。
无人机求婚结束,维港的夜突然宁静。
游艇停到码头,盛铭泽送蒋雨露回到老宅。
“铭泽,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这几天你好像很忙。”蒋雨露挽住盛铭泽胳膊,想让他留下来的心思毫不掩饰。
“要去趟公司,乖乖回去休息。”他简短解释。
没等蒋雨露再开口,他已经开着车消失在夜色里。
盛铭泽拨通楼晚卿电话,和白天一样,显示关机。
他焦躁地扯了扯领口,又开车找到楼母住处。
在港城,楼晚卿也就这么一个亲人,虽然楼母向来不做人,但楼晚卿倒是一次都没抛下过她。
逼仄的楼道里,邻居的声音尤为不耐烦:“都死了快两个月了,她女儿亲自来收的尸。”
盛铭泽瞬间僵住。
死了?
他居然一点都没得到风声,楼晚卿也从没主动跟他提起过。
盛铭泽的心彻底乱了。
他找遍整个港城,没人见过楼晚卿,就连曾与楼晚卿有些交情的贵妇,听说他在找人,不屑冷嘲。
“难得你心里还记得晚卿,我以为你早把发妻忘得一干二净。”
“别说她现在躲着不肯见你,就是要和你离婚也是你活该。”
“你知不知道当初……”
贵妇的话戛然而止,心虚地别开脸。
盛铭泽听出端倪,逼她把话说完。
见他这阵仗,贵妇干脆破罐子破摔。
“说就说,憋了两年,我也实在憋不住了,我就没见过楼晚卿这么能忍的原配,你那心尖上的人,背着你挑衅晚卿多少次你知道吗?”
“晚卿瞒着你处理了多少烂摊子你又清楚吗?你或许觉得娶她是对她的恩赐,她为你做这些是理所应当,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那女人的死归到晚卿头上,晚卿才是整件事最无辜的受害者。”
“你那个宝贝的不得了的女人,对你根本没多少真心,当时是被晚卿撞破她跟你的同时还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才会一直找晚卿的麻烦,死也是因为她想跟那个男人跑不幸出了意外,跟晚卿一点关系都没有。”
“晚卿为了你和盛家的颜面,背了这么久锅,你对她到底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盛铭泽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林佩怡怎么可能背叛自己!
一定是楼晚卿嫉妒林佩怡,到处说林佩怡的坏话给自己脱罪!
他用力握紧拳头,威胁贵妇说话注意分寸。
然而都到了这个份上,贵妇也豁出去了:“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当时我也在场,是晚卿求我保密的,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乐意藏着掖着?”
“你倒好,一直跟晚卿冷战,逼得她找了个样貌相似的给你,你才肯给她好脸色看,你算什么丈夫,现在找不到她了才开始急?我倒巴不得她终于想通,不要你了。”
她每一句话都在刺激盛铭泽,狠狠砸在他心上。
盛铭泽根本不信楼晚卿会主动离开自己。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相濡以沫,他就是她最大的依靠和底气,何况她那么喜欢他,怎么舍得就这样和他分开?
还有林佩怡的事,他要楼晚卿亲口告诉他,当年究竟发生什么!
可又是三天过去,还是没有楼晚卿的任何消息。
盛铭泽终于不得不重新审视那贵妇说的一席话,难道,楼晚卿真的离开自己了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少回老宅的盛母突然回来了。
“我来给你送东西,楼晚卿走之前,托我交给你的。”
下一刻,一本离婚证出现在盛铭泽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