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眼也没抬,语气平淡:“这不是一直以来我们都默认的关系吗?”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静好现在肯定闹情绪了,我先送你回去,你到家给我出一套哄她的方案,不出意外,这就是我们最后一笔交易。”
他全程平静无波,没有相伴多年即将分别的不舍,反而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刻进骨里的高效与冷漠。
张夏伦紧抿下唇,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了底,就连四肢百骸都是冷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例外,是偏爱,是顾砚辞离不开的人。
可到头来,她和温静好没什么两样,都只是他高效人生里一件好用的工具。
车子稳稳停在张夏伦楼下,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向身旁的男人:“顾砚辞,你会后悔的,你根本不懂爱,你这辈子都不配有人真心待你。”
说完,她抓起包,狠狠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顾砚辞握着方向盘,眉头微微蹙起,女人真是麻烦,刚才还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
他暗自庆幸,这几年幸好有张夏伦替他处理这些情绪琐事,不然要是温静好天天跟他闹,他哪受得了。
顾砚辞摇摇头,调转车子往公寓开去。
刚到家门口,手机弹出消息——张夏伦把情绪处理方案发来了。
他眉梢微挑,张夏伦虽然今天态度奇怪,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但专业能力倒是一如既往地没话说,这么快就把方案做完发过来了,不愧是他挑中的感情维护专员。
顾砚辞点开文件一目十行快速浏览完,收起手机,自信满满地推开门:“好好,我回来了。”
可下一秒,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屋里一片漆黑,没开灯也没开窗,更没有温静好的身影。
他愣了几秒,心中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温静好的聊天框,她依旧没有回他消息,也没有给他打电话问他去哪里。
这样的安静让他感觉到慌乱,他指尖微微颤抖,可是,他第一反应不是打给温静好,也不是去找她,担心她,而是熟练地拨通张夏伦的电话。
“好好没回家,怎么办?”他冷漠道。
张夏伦那边沉默两秒,语气不耐:“问送她的司机。”
顾砚辞立刻打给司机,司机如实说,温静好等了他一天,最后去了机场。
他原封不动转述给张夏伦。
下一秒,张夏伦直接甩来一个位置共享,定位显示:中国北京。
顾砚辞脸色微沉,眉头皱得更紧了,继续问:“那现在怎么办?”
张夏伦终于忍不住提高音量,嘲讽道:“顾砚辞,你看不出来吗?她不要你了。”
“别闹。”顾砚辞黑了脸,语气沉下来,“我花钱请你,不是让你说这种废话的。”
张夏伦翻了个白眼,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给出最后一套方案:
“立刻放下所有事回国,去找她,道歉,把人追回来,再晚就真的没机会了。”
顾砚辞想都不想就拒绝:“不行,业务还没转移完,我走不开,我只能婚礼当天回去。”
张夏伦笑了笑:“这样也行,不过你会彻底失去她。”
“不可能。”顾砚辞语气笃定:“我们在一起足足十年,都说难得夫妻是少年,她离不开我。”
“算了,这事你不用管了,等我处理完工作,我自己回国哄她。”
说完,他便冷冷地挂断电话,继续埋头处理工作,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一周后。
顾砚辞落地北京,直接驱车前往婚礼酒店。
大堂里布置得浪漫温馨,鲜花、红毯、灯光一应俱全,和温静好当初发给他的设计图一模一样。
他嘴角微扬,拍了张现场的照片发给张夏伦,语气带着他在华尔街多年以来养成的专属的高傲和得意:“看,我就说,她不会跟我分手。”
收起手机,他快步走向前台,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自然:“麻烦问一下,化妆间在哪?我的婚礼西装送到了吗?”
前台服务员愣了一下,眼神奇怪地看着他:“先生,您是……”
“我是新郎,顾砚辞。”
服务员脸色更懵了,反复核对后才抬头迟疑道:“可是……新郎已经进场了呀。”
顾砚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你说什么?”
见事情不对,服务员连忙叫来经理。
经理快步走过来,礼貌询问姓名,随后翻查记录,很快就记起来了。
“顾先生,是这样的。”经理面带微笑,语气客气又尴尬,“您的未婚妻,早在一周前就把场地预订取消了,订金也没要。”
顾砚辞瞳孔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经理还在继续解释:
“今天这场婚礼,是另外一对新人的,他们很喜欢这个厅,只是之前被您未婚妻订下了,幸好你们这边取消,他们才能顺利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