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纪清含的亲笔。
“萧珩之,当初你曾对我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我信了,可你却食言了。”
“穿越女对我说,那个世界的男人,一生只会有一位妻子,绝无背弃。”
“我想,你做不到的事情,就由别人来做吧。”
“萧珩之,我要去嫁别人了。也祝你和穿越女恩爱绵长。再见,不,再也不见。”
再也不见。
...........
萧珩之颤得越来越厉害,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儿,如濒死的鱼一般变得窒息。
她走了。
她真的走了。
她留下一封和离书,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极致的刺激之下,萧珩之猛的呕出一口鲜血,旋即就倒地没了声息。
.........
半梦半醒间,他梦到了清含刚嫁给她时的模样。
她大红嫁衣,明媚如花,笑着和他说,“萧珩之,娶了我,就要对我负责的。”
他信誓旦旦,从未怀疑自己不能做到,“清含,嫁了我,我便会一生呵护你。”
他当真以为他能做到的。
即便那个穿越女附在了清含身上,他也从未动摇过真心。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呢。
是他逐渐被穿越女开放大胆的言论吸引,觉得她这人如此特别。
是他将错就错,和用着清含躯壳的穿越女欢好,彻底对她情根深种。
是他忽然有一天就萌生了念头,要是永远不换回来了,也挺好的。
可他从没想过,会真正失去清含。
他不能失去她.......
萧珩之从梦中哭醒,一眼就看见对面眼眶红肿的姑娘,他下意识一喜,“清含.......”
穿越女说,“阿珩,我是若若。”
萧珩之眼底的光,一寸一寸熄灭。
他颓然流下泪来。
清含,真的离开了。
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
接下来的日子,他变得不问政事,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中酗酒。
穿越女来找过他几次,他却再也没有了往常的耐心和温柔。
“朕问你,是不是你把清含逼走的?”
穿越女矢口否认,他却冷冷一笑,“朕真是小看你了,你滚,你给朕滚!”
穿越女错愕地瞪大了眼,又哭又闹,“萧珩之,你是不是疯了!当初是你答应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你怎么能辜负我!”
萧珩之直接让人把她拖走关禁闭,再也没有分一个眼神。
清含在的时候,有穿越女就是锦上添花。
可若是清含不在了,那穿越女就是碍人的蚊子屎,时刻提醒他是怎么逼走清含的。
与此同时,他坚持不懈寻找招魂之策。
道长禀报道,“陛下,三日后会再次出现一场九星连珠,届时铜鼎大开,陛下可由此通往皇后娘娘所在的世界。”
萧珩之欣喜若狂。
“三日后,朕亲自去把清含接回来!”
.........
这三天他也没闲着。
纪清含之前喂养的花草和金鱼,他细心地浇水换水。
纪清含爱吃的糕点和零嘴,他买来堆满了放在她屋里。
就连凤仪殿里也还是纪清含在时的陈设,原封不动,她一回来就能住进去。
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帝,此刻终于弯下了尊贵的腰。
三天过去,他破天荒去找了穿越女一趟。
穿越女欣喜地扑过来,“你是不是回心转意了?阿珩,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话音未落,就被萧珩之冷冷打断,
“今晚九星连珠,你随朕一起穿越过去,给朕带路。”
穿越女惊恐地瞪大了眼,“什么?我不去,我不去.......”
她直接被萧珩之拖走,塞进了铜鼎里。
紧接着,萧珩之自己也走了进去。
蚀骨的滚烫几乎要把他吞噬,他置身于火海中,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炙烤。
所以当初,清含也是经历了这样的痛苦吗?
她那样一个弱女子,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
萧珩之悔恨不已。
直到煎熬了足足一炷香,终于等到九星连珠,天门大开。
他激动地吩咐,“关铜鼎!即刻启程!”
在火光跳跃下,铜鼎大门缓缓被关上,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黢黑。
萧珩之心里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清含,朕来找你了。
这一次,朕亲自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