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祁飞快冲回家一脚踹开了温双晴的门。
“泽祁?你怎么来了?念一刚睡着,你别吵醒她。”
温双晴嗔怪地看着他。
周泽祁没有让她说完。
他上前一步,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温双晴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
“你打我?”
温双晴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周泽祁你疯了?你凭什么打我?”
周泽祁的声音压抑着极致的愤怒。
“凭什么?喻雅公寓的火,是不是你派人放的?”
温双晴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立马垂下眼睛,眼泪就掉了下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喻雅公寓着火跟我有什么关系?周泽祁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警察已经抓到人了。”
周泽祁一字一句地盯着她说,“温双晴,你买凶放火,一百万,一半定金,一半尾款。你骗我交学费转给你的那一百万,就是你买喻雅命的钱。”
温双晴的脸一下子白了,“不,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泽祁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她扑上来抓住他的袖子:“你想想看,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那么爱你,我怎么会去……”
周泽祁甩开她的手,“她已经跟我离婚了。你满意了?”
温双晴愣住了,她的眼里闪过狂喜。
“离婚了?她跟你离婚了?”
随即又意识到不对,她立马垂下头。
她眼睛里飞快闪过无限思绪,想着自己是不是就能嫁给周泽祁了?
她还没想完,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个警察走进来,亮出证件:“温双晴女士,你涉嫌一起纵火谋杀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温双晴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猛地转向周泽祁,抓住他的手:“泽祁!我没有!你救救我!你跟他们说不是我!你是首富,你一句话他们不敢抓我的……”
周泽祁只觉得可笑,她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温双晴,你该坐牢。”
温双晴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周泽祁!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周泽祁没有看她。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走廊里跑出来。
念远光着脚,小脸惨白,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跑到周泽祁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声音断断续续:“爸爸,爸爸你快去看看姐姐,她不行了,她一直在抖,我叫不醒她……”
周泽祁的心猛地一沉。
他冲进卧室,看见念一躺在床上,嘴唇发紫,浑身抽搐。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念一?念一!”
周泽祁一把抱起女儿,感觉她的身体烫得像一团火。
他疯了一样地冲下楼,直奔医院。
急诊室的灯亮得刺眼。
医生把念一推进抢救室,脸色很不好看。
“你是孩子的父亲?”
“我是。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他,语气愤怒:“孩子体内检测出大量药物残留,至少有三种不同的退烧药和镇静剂,剂量严重超标,有人故意给她喂药。”
周泽祁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们做父母的,怎么能让孩子吃这么多药?再晚送来一个小时,孩子的肝肾功能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有生命危险!”
周泽祁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走到念远面前,按住他的肩膀。
“念远,你告诉爸爸,姐姐的药是谁喂的?”
念远浑身一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不敢说话。
“念远,你看着爸爸,告诉爸爸,是谁给姐姐喝的药?”
念远终于崩溃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周泽祁怀里。
“是妈妈给姐姐喝的,她说喝了药爸爸就会回来,姐姐不想喝,妈妈就捏着她的鼻子灌。姐姐哭得好大声,我不敢看,我不敢看……”
温双晴?!
她竟然给念一下药,让念一高烧不退!
他的女儿,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儿,被她当成工具,被她灌药,被她折磨!
而他还把孩子送到她身边,他亲手把孩子送进了恶魔的怀抱!!
周泽祁松开念远,站起来,掏出手机。
他拨了警察的号码。
“我要报警。温双晴涉嫌虐待儿童、故意伤害。”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周泽祁又拨了助理的号码:“你去温双晴家里搜,找找有没有药品,任何可疑的东西。”
挂断电话,周泽祁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天在幼儿园,念一指着她说“温双晴是我妈妈”。
他当时只觉得女儿不懂事,没有纠正,没有阻止。
他才是那个把女儿推出去的人。
他才是。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念远低低的抽泣声。
周泽祁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念一,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不然爸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