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雅生死不知？！
怎么可能！
他疯了一样地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一直到赶到公寓，整栋公寓的外墙都被熏得焦黑，几扇窗户炸没了。
周泽祁扯开警戒线就往里冲。
“先生！先生您不能进去！”
两个消防员拦住他，“里面还不安全，楼体有坍塌风险……”
“我老婆在里面！放我进去！喻雅，喻雅你听到没有！”
消防员死死箍住他的胳膊：“先生！火场里没有发现遇难者！您先冷静，去那边登记信息……”
没有发现遇难者。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周泽祁头上。
他身体猛地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喻雅，喻雅还活着！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登记处，“登记！我登记！她叫喻雅，是我老婆，昨晚住在这栋楼五楼……”
警察拿出一张表格，例行公事地问：“姓名，身份证号，与失踪人的关系。”
“周泽祁，喻雅，她是我妻子。”
警察在系统里输入信息，敲了几下键盘，眉头皱起。
他抬起头，看了周泽祁一眼，又低下头，重新输入了一遍。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泽祁！”
周泽祁转过头，看见温双晴抱着念一从车上下来，念一脸色苍白，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迷迷糊糊地趴在温双晴肩上。
念远跟在后面，小脸煞白，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你怎么来了？”周泽祁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怎么来？我不来你管过孩子吗？念一烧成这样，你不闻不问，跑来这里发疯？喻雅死了你也要跟着死吗？”
周泽祁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温双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挺起胸膛：“我说错了吗？她要不是死了，怎么会不接你电话……”
“闭嘴！”周泽祁吼了出来，念一立马被吓得哇哇大哭。
温双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周泽祁你疯了，念一还生着病，你不管？”
“你带她回去。”周泽祁转过头，不再看她，“这里有医生，有警察，不需要你。”
温双晴站在那里，抱着念一，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软了：“泽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你一夜没睡，又淋了雨，身体怎么受得了？我们先回去，等有消息了再来……”
“我说了，回去。”周泽祁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温双晴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她咬着牙，转身抱着念一走向车子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温双晴把念一放在座椅上，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人还没找到？”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温老板，我们搜了一整夜，那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废物！”温双晴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继续搜！她受了重伤，跑不远的。就算死了，尸体也要给我挖出来！”
她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孩子。
念一缩在座椅上，烧得迷迷糊糊；念远蜷在角落，浑身发抖，小脸煞白。
温双晴冷笑了一声。
“没用的东西。”她喃喃了一句，发动了车子。
而废墟前，周泽祁重新转向警察：“查到了没有？”
警察犹豫了一下，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先生，系统显示……您没有妻子。”
周泽祁愣住了。
“什么？”
“婚姻状态栏显示，您是离异。”
警察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前妻叫喻雅，昨天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了。”
昨天。
昨天解除了关系？！
周泽祁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的离婚协议不是一个月后才生效吗？
他特地让周氏的律师加了“一个月自动失效期”的条款。
一月后，他们的离婚协议就会失效，他们根本不会离婚！
他明明亲眼看着喻雅签了字，怎么会？怎么会昨天就生效了？
他立马去翻他们签的合同，发现文件后面原本的一个月后生效，期间任何一方反悔协议自动失效”那一页，被人整个换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页全新的条款，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一月起，即刻生效，不可撤销。”
而最后一行，签着他的名字。
周泽祁猛地合上文件夹，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离婚了。
他们真的离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