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日。
顾司辙派出去的人昼夜不停地寻找,从城内到城外,每一家客栈、酒肆、茶楼,甚至包括女子不可能入内的烟花柳巷都翻了个底朝天,却仍旧一无所获。
他渐渐坐立难安,终于决定还是亲自往侯府走一趟。
陆父正揽着外室在院中看戏,剧目竟然是“红鬃烈马”,讲薛平贵与王宝钏的忠贞爱情,实在讽刺。
顾司辙顾不上心中嘲意,上前按住了戏班班主敲锣的手,顿时一片寂静。
陆父看到他微微一怔,随后笑着起身,“贤婿怎的这是后来了,可是想好了我之前同你提过的,想让妍泠也嫁入学士府,同她姐姐也有个照应?”
顾司辙皱了皱眉。
“岳丈说笑了,一个外室女怎可入学士府,更何况我并无纳妾之心,今日来此只是想问,九桑可曾回来过?”
这些日子,学士府大张旗鼓寻找陆九桑的事情人尽皆知,陆父当然知晓。
“怎么,九桑还未找到?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做出这么不体面的糊涂事,惹得满城风雨,真是丢人现眼!”
“不像我们妍泠,聪慧乖巧,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贤婿你啊。”
顾司辙脸色骤沉。
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戾。
“岳丈,九桑出嫁当日,你便拿着她母亲的私密画册说要公之于众,以此想让陆妍泠也一同入府,我当时便与你约定,以三年为期,定将九桑调教成温顺贤良的模样,如今期限未到!”
话里话外,已经隐隐有了怒意。
直接把陆父后面想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陆父面色涨红,有些挂不住脸面。
这时,陆妍泠走了进来,凑到了顾司辙身旁,声调娇柔,语气委屈。
“姐夫,时至今日,泠儿不想再等了,明明姐姐百般闯祸,丢尽了陆家和顾家的脸,可就因为她是嫡女、嫡妻,便一次次被纵容,泠儿不甘心!”
“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德、女训更是熟记于心,时刻遵守,凭什么就要处处受气?”
外室见女儿如此,立刻随声附和:“我的女儿啊,是为娘连累了你啊,让你受尽委屈和苦楚,是娘对不住你。”
“你这般优秀,比那陆九桑不知好了多少......”
陆妍泠双目通红,眼泪欲落不落,一副我见犹怜的凄楚模样,怯生生地伸手勾住了顾司辙的袖口,“姐夫,你如此睿智,怎会看不出泠儿的心意?”
“泠儿别无所求,哪怕入府为奴为妾,也想终生侍奉你左右,为你受多少委屈都愿意。”
她极力压低自己,显得人畜无害。
只想着用尽一切办法先嫁进学士府,到时候想要整死陆九桑,还不是轻而易举?
然而下一刻,顾司辙却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冰冷的窒息感迅速席卷全身,她惊恐的双目圆瞪,“姐......姐夫......”
“你算什么东西?”顾司辙脸色阴沉,“也敢妄想嫁给我?你也配?!”
话音刚落,还不等他再开口,门外便传来了总管太监的声音: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