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啊,等你学业有成了,可千万不要忘了帮衬咱们啊!”
“是啊是啊,厅南,听说你们这一次去京市还有发展做生意的路子,等你们发财了可别忘记带着大家伙一起啊!”
“要我说厅南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去了京市一定能混出息的!”
“珊珊也是个聪明的,听说学习的还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将来指不定就是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呢!”
......
在村民们一片道贺声和恭维声中,夹杂着一些议论声:
“这两人站在一起才登对,厅南怎么就看上沈月娥那个荡妇了?”
“我听说,厅南和珊珊从前就搞对象的,是沈月娥从中横插一脚,两人这才分手的。”
“要我说,沈月娥都被捉奸在床了,厅南就该和她离婚。趁着这次和丁珊珊一起去京市,正好复合才是!”
......
谢厅南因为找不到沈月娥而焦躁不安的心,在听了这些话后,瞬间坦然了。
看吧,连外人都觉得他和丁珊珊之间就算有什么,也是正常的。
再说了,他都一再向沈月娥保证这辈子对丁珊珊母子只有照顾的情分,不会再有其他关系了,只会守着她一个人过日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说到底,他这辈子选择再回京市发展,还不是为了让沈月娥过上好日子,弥补她前世受的委屈。
可她不识好歹,竟然故意用失踪的手段来威胁他,实在自私!
谢厅南越想越生气,对沈月娥的那点担心,彻底消失了。
“厅南,车子怎么还没来?”
丁珊珊再次看了手表小声问着,“我记得前世学校来接我的车子天还没大亮的时候就到了,可这会儿都快十点了。”
难道是她记错了?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谢厅南也反应过来了。
这的确不对劲,难道是中间出什么岔子了?
抬眼间,正巧看到校长往这边来了。
谢厅南立刻带着丁珊珊走过去:“周校长,去火车站的车子怎么还没来?再迟,恐怕要耽误上火车了。”
周校长扶了扶眼镜框,语气淡淡:“你说的是送保送生沈月娥去火车站的车吗?车子昨天早上就来了啊,月娥也顺利出发打去京市了。”
“这不可能!”
谢厅南下意识反驳:“沈月娥已经将保送名额签字让给珊珊了,她怎么可能......”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脑海中那根忽然断掉的弦打断了。
因为沈月娥,的确不见了。
谢厅南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回答村民们的问题:
“厅南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保送生不是珊珊吗?怎么就变成你媳妇了?”
“你不是说沈月娥是个只会种地养猪的粗人吗?她怎么成保送生了?”
......
前后两世,丁珊珊所接受的都是谢厅南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周遭人对她捧高巴结的态度,哪里受到过眼前这种被质疑的屈辱。
她红着眼眶躲在谢厅南身后,咬着嘴唇满脸无辜,没有半句解释。
还是周校长看不下去了,才将保送生一直是沈月娥、以及沈月娥成绩优异的事实告诉大家。
村长带着村民们离开前,看向谢厅南和丁珊珊时的眼神全是失望。
两人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扇了巴掌一样,脸颊火辣辣地疼。
谢厅南根本没有想到,印象中胆小懂事的沈月娥,竟然敢骗他、敢一个人去京市报到!
丁珊珊终于哭了出来:“厅南,我们都被月娥骗了!你一心想对她好、弥补她,可她却反过来耍了咱们!”
“厅南,怎么办,这辈子我会不会上不了京大了?”
谢厅南后槽牙咬的紧紧的,好半晌后才冷着眼神出声:
“她敢骗我们、敢私自去京大报到,就要承受说谎的惩罚!”
不就是去京市吗?
凭借他上辈子的记忆,想找人买几张介绍信去京市,实在太容易了!
于是几乎没有考虑,谢厅南当即就决定全家一起去京市找沈月娥。
他奔波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才办好介绍信只等着三天后盖完章就可以去拿。
没想到回到家里,看到的却是鸡飞狗跳的一幕。
见他回来,丁珊珊哭得满腹委屈:“厅南,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快和爸妈说说,我这双手是要上学、将来要画图纸用的,不是给他们洗衣做饭种地喂猪的!”
谢母更是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两个儿媳,一个跑了,另一个竟然连给我们老两口做顿饭都不行,还反过来指使我们老头老太给她端茶送水的,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谢父站在一旁,脸黑的好似想杀人:“厅南,你好好管管她,一个女人还想骑在公公婆婆头上拉屎拉尿吗?”
丁珊珊将他的胳膊抓得更紧了:“不是这样的厅南,我现在怀孕了,根本不能干活,所以......”
三个人,每个人都争抢着要向他告状,企图让他站在自己身边为自己说句话。
可谢厅南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有无尽的心烦。
他记得前世每次偷偷写信联系父母,从未听他们说过沈月娥怎么不好、怎么不孝顺。
这样的日子,沈月娥过了四十多年都相安无事,怎么一到丁珊珊这里,而且才过一天,就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