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个星期过去了,夏宁还是没有回来。
整整七天,顾泽川每次打开家门,都觉得心里空空的。
明明家里到处是她生活过的痕迹,她的衣服鞋子都摆在原位,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试着给夏宁打过两次电话,都是关机。
发出去的消息像丢进了山谷,得不到回响。
第八天晚上,他站在阳台上抽烟,看着对面的万家灯火,忽然意识到夏宁说的那句离婚,不会是真的吧。
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他的指尖。
他没有弹掉,只是低头看着那截烟灰,心口莫名一慌。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夏宁工作的医院。
他径直走向主任办公室,路过护士站时,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夏医生都一礼拜没来上班了……”
“是不是因为那个病人死了,心虚不敢来了?”
“谁知道呢,好好的一个人,说消失就消失了……”
顾泽川脚步一顿,猛地转身:“你们说什么?什么病人死了?”
几个护士被他突然出声吓得一哆嗦,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小声说了句:“就是上周……夏医生做手术中途离开,病人死在手术台上了啊……顾先生您不知道?那天您不是还来医院了吗?”
顾泽川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想起那天他踹开手术室的门,想起他把夏宁从手术台前拽走,想起她执意要把手术做完,却被他质问是“儿子重要还是陌生人重要”。
他以为那就是场小手术,耽误几分钟没关系。
没想到那个病人会死。
小护士喋喋不休,“死者家属因为这件事把夏医生打得好惨,脸都破了,胳膊也断了……”
夏宁被打了?
顾泽川脑子嗡的一声,不敢相信。
为什么她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件事?
他掏出手机打给助理,声音阴沉:“给我查,那天在医院门口打夏宁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漏。”
挂了电话,他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
院长看到他,没有意外,只是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顾先生,有事?”
“夏宁在哪?”
顾泽川开门见山,“她一个星期没回家,医院也说她没来上班,我要知道她去了哪里?”
院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那天手术室的监控视频,我已经交给了警方。夏医生是不是无辜的,真正的‘凶手’是不是另有其人,警方会做出判断。”
院长语气平静:“至于夏医生去了哪里,那是她的自由,我现在无权告知。”
“我是她丈夫。”顾泽川的声音沉下来,“我有权利。”
“丈夫?”院长打断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底漏出无奈,“顾先生,你还不知道吗?夏医生已经跟你离婚了。”
顾泽川瞬间愣住。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我们没有签过任何关于离婚的协议……”
院长站起身,把文件收回去,“你们的手续十天前就办完了。”
“夏医生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
顾泽川怔在原地,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坚持认为是夏宁联合院长故意给他做局。
他面上保持淡定,安排助理迅速去查。
助理很快回复:他与夏宁离婚手续已经办理成功,夏宁名下所有资产全部清空,是由他母亲的律师经手,一切合法合规。
顾泽川立刻拨通了顾母的电话,质问离婚的事。
电话那头,顾母的语气不紧不慢:“她主动提的离婚,净身出户,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你不是一直嫌她碍事吗?现在她走了,正好把位置腾出来。”
顾泽川无力反驳,手机从掌心滑落到地上。
他忽然意识到,夏宁说的“我们离婚吧”,不是赌气,不是威胁,也不是在等他挽留。
而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不要他。
也不要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