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昭将我送回府上。
我连夜将账本,书信,全部装进木箱里。
天还没亮,我便坐上马车,直奔宫门。
沈重昭替我递了牌子,说林家大小姐有要事面圣。
等了一个时辰,太监才引我入殿。
皇帝坐在龙案后,批着折子,头也不抬。
“林爱卿之女,有何事要奏?”
我跪下来,脊背挺直。
“臣女要告当朝户部侍郎季鸿文,勾结宋家,运作私盐。”
皇帝笔尖一顿。
“你可有证据?”
我将木箱高举过头。
“所有证据皆在箱中。”
“账目、书信、行贿记录,俱在匣中。”
“季鸿文与宋家往来三年,私盐获利白银八十万两。”
“分账六成归宋家,四成归季鸿文。”
太监接过木匣,呈到御前。
皇帝翻开账本,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
半晌,皇帝合上账本。
“这些证据,你从何得来?”
“臣女兄长林睿杰,数月前便在暗中查访。”
“昨夜季鸿文与宋家小姐私会别院,被大理寺当场撞破。”
“臣女恐证据有失,连夜入宫呈报。”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传大理寺卿。”
不多时,大理寺卿匆匆入殿,跪地行礼。
“昨夜城东别院之事,如实道来。”
大理寺卿不敢隐瞒,将昨夜所见一五一十说了。
“臣赶到时,季大人与宋小姐衣衫不整,共处一室。”
“宋小姐声称被下药,但经查证,林小姐当时确有不在场证明。”
皇帝听完,脸色愈发阴沉。
“传季鸿文。”
....
季鸿文进殿时,官袍还带着皱褶,眼底一片乌青。
他看见我跪在一旁,眼神骤然冷下来。
“陛下,臣是被冤枉的。”
皇帝抬眼瞧他,冷声道。
“季爱卿,朕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你怎么就喊上冤枉了?”
季鸿文.跪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
“陛下,臣昨夜是被陷害的。”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如刀。
“林晚棠设计臣与宋小姐独处一室,又在酒中下药,意图毁臣与宋小姐清誉。”
“臣冤枉。”
皇帝没说话,翻着账本,眼皮都没抬。
殿外忽然传来通报。
“镇北侯世子沈重昭求见——”
“宋家小姐宋妍心求见——”
皇帝抬眸,“宣。”
沈重昭大步进殿,玄色大氅带起一阵风。
他跪在我身侧,声音沉稳。
“臣沈重昭,参见陛下。”
宋妍心紧随其后,眼眶通红,跪在季鸿文身边。
她未语先落泪,楚楚可怜。
“陛下,臣女……臣女冤枉……”
皇帝放下账本,看向宋妍心。
“宋氏,你昨夜为何会在城东别院?”
宋妍心哭得浑身发抖。
“是……是林姐姐派人送信,说有事相商……”
“臣女去了,便……便中了药……”
她抬头看我,泪眼婆娑。
“林姐姐,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般害我?”
季鸿文攥紧拳头,声音发颤。
“陛下,林晚棠心肠歹毒。”
“诬陷臣与宋小姐的清誉,求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