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将平板递给方鹤:“这三年来,您转给太太的钱,每月十万的定期定额转账,以及时不时的大额转账,总共三千七百万,她……一次都没有用过。”
“这张卡,只有进项,没有出项。”
三千七百万。
没有零,只有整数。
因为这三年来,他每次给她的转账,都是几百万或者几十万的整数。
他给她贴了六年拜金女的标签,可他给她的钱,沈书语一分都没用过。
方鹤来不及痛,因为下一刻,另外一个助理火急火燎地赶来:“先生,我……查到了太太母亲的就医证明,和……”
“和什么?”方鹤声音颤抖。
助理低头:“和死亡证明。”
“太太没有撒谎,没有找人演戏,那些护士说的话,都是真的。”
一瞬间,方鹤只觉得掌心盗汗,胸闷气短,天旋地转。
他赌气不接沈书语电话的那个晚上,那一条条弹出的“求你”,再次出现在脑海。
那段时间,他带了别的女人回家,当着沈书语的面假装和人亲热,还让沈书语去冒雨买套。
他以为这样,能够勾起沈书语的醋意,能够逼她发疯、歇斯底里,霸道地赶走别的女人,宣示主权。
可沈书语没有了。
她只说了句:“好。”
因为这个“好”,方鹤很生气。
气沈书语的骄傲,气沈书语的淡漠。
更气沈书语不爱他。
所以当沈书语给他发求助消息的时候,他抽着昂贵的雪茄,饶有兴味地看着女人一条条发来的消息。哪怕助理跟他说,沈书语已经找到了他所在的酒店,他也没理会。
方鹤双腿一软,被助理扶着才不至于跪在地上。
他笑出了声,笑自己的无知傲慢。
他一直在等沈书语对当年的事给自己一个交待,给他一个道歉。
可到头来,他已经配不上沈书语的道歉了。
因为——
沈书语欠他一句交代。
他却欠了沈书语一条人命。
她母亲的命啊……方鹤,你拿什么还?
“先生,您没事吧?”
方鹤扶着助理的手,站直身子。
就在这时,姜羽浓的声音传来:“我在你家等了三个小时,搞了半天,原来你在这里。”
姜羽浓声音讥诮:“方医生,你不会以为,在这家精神病院,就能找到阿姨和书语吧?”
没有人赶这样对方鹤说话。
要是还在以前,方鹤早就开怼了。
可现在,他却有些狼狈地冲到姜羽浓面前:“姜羽浓,你知道书语在哪儿?”
“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姜羽浓毫不畏惧地直视。
方鹤语气急促:“告诉我!我妻子在哪儿!”
闻言,姜雨浓嘲弄的脸上,出现一抹报复的痛快:“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方鹤,我今天来,就是来给你送离婚证的!”
“什么?”
在方鹤惊骇的目光中,姜雨浓掏出一本盖了公章的离婚证和他当初看也没看就签字的离婚证明,狠狠地摔在他脸上:“拿去吧!”
“书语要我告诉你,让你别去找她,否则,她怕她会忍不住,杀了你!”
“如你所愿,你再也见不到沈书语这个拜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