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方鹤有要和沈书语和好的倾向,几个保姆聚在一起,忍不住感慨:“太好了,太太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
“太太人这么好,这么温柔,可先生把她娶回来后,却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
“岂止没给她好脸色,是完全不给她脸色!有时候,我看太太是想好好和先生说话的,可先生却依旧不搭理她。”
“先生不许太太工作,也不太她进先生的社交圈子。逢年过节家里来了客人,大家都在客厅热热闹闹的,就只有太太一个人孤独地待在房间里,哎……我瞧着都觉得可怜。”
“我看先生这次,大有好太太好好相处的架势。”
“只是不知道太太冷了三年的心,能不能被捂热。”
……
精神病院。
导诊台的护士见方鹤进来,热情地迎接:“方主任,您怎么来了?我们院长在巡视病房,要不您先去院长办公室坐坐?”
方鹤雷厉风行,公事公办:“今天不是来找你们院长喝茶的,我妻子在哪里?”
走到住院楼,方鹤的脚步才慢了下来:三年来,他来精神病院这么多次,却没去沈书语母亲的病房一次。
他根本就不知道丈母娘住在哪个病房。
方鹤记得,刚结婚那会儿,沈书语有好几次都想让他陪她去病院,看看她母亲,哪怕在她母亲面前演演戏也好。
但他每次都没理会。
甚至还给沈书语转了钱,说:“你母亲见了这个,比见我开心。”
想起沈书语听到这句话时,受伤的表情。
方鹤心里传来一阵后知后觉的钝痛。
好在,待会儿沈书语看见他来病院后,应该会感到开心吧?
方鹤嘴角的弧度刚勾起,护士就讶然道:“沈太太?她来这儿干嘛?”
方鹤脚步彻底停下:“什么意思?她母亲不在这儿吗?”
难不成,院里给沈母办了转院手续?
护士脸上惊讶更甚:“您的丈母娘一个多月前突然检查出脑瘤,不是早就被挪到大医院了吗?据说,那个脑瘤位置极偏,全国只有您能做这台手术。您丈母娘痊愈了吗?是不是已经大好了?”
脑瘤,手术,痊愈。
熟悉的字眼此刻炸响在脑中,却显得那么陌生。
他突然想起沈书语那天晚上,发来的一百多条消息,消息怎么说来着?
“方鹤,我母亲病了,我知道你最近休年假,不喜欢被人打扰,但我求求你,可不可以来医院帮我母亲看看?”
“方鹤,这是病例和切片报告。”
“方鹤,医生说手术只有你能做,算我求你。”
“方鹤……”
方鹤的身体,突然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嗤笑:“是她教你们这样说的?”
护士一头雾水:“方主任,您在说什么?”
方鹤自顾自地:“为了演戏,一出戏演了一个多月,还不嫌烦?呵呵,真是大费周章。沈书语让你们配合她演这出戏,给了你们多少钱?”
护士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方鹤冷笑着离开,一边走,一边拨打沈书语的电话。
可电话那头,却传来被拉黑才有的忙音。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森冷,给沈书语发微信,获得的也只有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看着屏幕上的好友验证提醒,方鹤心中的气,终于变成若有若无的慌乱。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六年前,沈书语抛弃过他一次,那一次,轰轰烈烈,痛了他整整三年。
这一次,沈书语抛弃他,悄无声息。
痛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这个冷了沈书语三年的男人,再也无法装得矜持得体,他愤怒地对助理咆哮:“查!掘地三尺,查她的消费记录,也要把沈书语找到!我”
助理战战兢兢,立马查沈书语的消费记录,惊讶地发现:“先生,您这些年转给太太的钱,她一分都没用过!”
方鹤转头:“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