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摇摇晃晃驶进城里,高楼渐多,人声鼎沸。
沈桦下了车,看着这些街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谢秋萍。
他一路打听谢家的住址,好不容易才从街坊邻里口中辗转得知了谢秋萍的住址,赶忙快步往那边赶。
终于,他站在了大院的铁门外,刚想迈步进去,就听见门口传达室的两位大爷坐在小马扎上闲聊。
“老陈,你听说没?谢家那姑娘,就是刚从乡下回来的那个,家里正给她说亲事呢。”
“可不是嘛,那个林家的小伙子,家世清白,工作体面,跟谢家真是门当户对,这婚事要是成了,那可真好啊!”
“谢姑娘模样周正,性子也好,配这户人家,再合适不过了,真是郎才女貌!”
“门当户对”“亲事”“郎才女貌”……这些字眼落在沈桦的耳朵里,让他浑身一僵,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秋萍要结婚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懵了。
他好不容易拿到名额,千里迢迢赶来,想要弥补和挽回,可她却要嫁人了?
不行,他不信!
他要亲自问清楚,问谢秋萍这是不是真的。
沈桦再也顾不上其他,心神大乱,急切地迈开脚步,径直往大院里面冲去,只想立刻找到谢秋萍,问个明白。
沈桦刚冲进大院,就看见不远处,两道身影并肩走来,说说笑笑,气氛温和。
来人正是谢秋萍。她穿着一身干净的衬衫,扎着利落的麻花辫,面色红润,眉眼舒展,早已没了乡下时的憔悴狼狈,整个人明亮又清爽。
她身旁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穿着军装,面容英俊周正,举止沉稳有礼,正是林行止。
两人刚从外头回来,一路低声说着话。
“秋萍,今天这顿饺子合你口味吗?要是喜欢,下次我再带你去。”男人声音温和。
谢秋萍浅浅一笑:“挺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顺路而已。”
这一幕落在沈桦眼里,刺得他眼睛生疼。
嫉妒与恐慌瞬间冲上头顶,他本能地冲了过去,一把将谢秋萍狠狠拽到自己身后,死死盯着眼前的军装男人。
“你是谁?离她远点!”沈桦语气凶狠,胸膛剧烈起伏。
谢秋萍被他猛地一拉,踉跄一步,眉头拧紧,眼底涌上了一阵厌恶。
林行止上前一步,将谢秋萍护回身边,眼神冷冽地看向沈桦:“你又是谁?对她放尊重些。”
沈桦胸口一堵,脱口而出:“我是她未婚夫!谢秋萍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插手!”
“未婚夫?”林行止嗤笑一声,目光里满是嘲讽,“我怎么从没听秋萍提过?”
“再说,看秋萍对你的态度,恐怕是你一厢情愿吧。小伙子,说话要讲凭据,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沈桦脸色涨得通红,又急又怒,伸手还想拉谢秋萍:“秋萍,你跟他说,我们以前……”
“别碰我。”谢秋萍冷冷甩开他的手,声音冷淡,“沈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城里找你,我拿到回城名额了,我……”
“我没兴趣知道。”谢秋萍打断他,看向林行止,“我们走,别理不相干的人。”
她的疏离让沈桦心口一阵刺痛。
他急忙上前拦住两人,声音放软,慌乱的恳求:“秋萍,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此时周围已经吸引来了许多的街坊邻居驻足观望,指指点点,不住的议论着。
“这小伙子谁啊?怎么拦着谢丫头?”
“看着像是乡下回来的,穿得这么旧……”
“谢丫头现在可是干部家庭,哪能跟这种人纠缠。”
沈桦却全然不顾,眼睛只盯着谢秋萍,声音发颤:“我知道苏倩骗了我,她根本不是没有金贵身份,就是你父母资助的学生,回城名额从头到尾都是你的,是我瞎了眼,错信了她,还冤枉了你,对你做了那么多混账事……”
“那天夜里掐你的人是我找的,后来还抢你的药,炖了你的鸡,甚至还逼你照顾她……这些全是我不对,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我在村里拼命干活,起早贪黑挣工分,就是想拿到名额来跟你道歉,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通红,满心都是悔恨。
可谢秋萍却仿若未闻,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带着林行止,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继续往前面走去。
“秋萍!”沈桦慌忙转身追上去,“你别不理我,我真的改了!我跟苏倩彻底断了,我再也不会犯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