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对我的离开毫无察觉,他以为我还是如往昔那样,跟他赌气。
他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但我的手机,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岑寂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
他猛地回神,心头那股无名的火,越烧越旺。
骨头硬了?
他冷笑一声,决定给我一个更狠的教训。
当晚,他把虞初窈接进了他们的婚房。
虞初窈穿着许南星的丝绸睡袍,从主卧浴室里走出来。
身上带着和我一样的沐浴露香气,满眼痴迷地从身后贴上来。
可岑寂看到的,却是另一张倔强又清冷的脸。
他想起,以前无论他怎么发脾气,只要他勾勾手指,我就会立刻跑过来,眼里藏不住的爱意能将他整个人融化。
可这一次……真是难哄。
他一直知道,虞初窈的眉眼很像我。
他享受这种错觉!看着一个赝品对他臣服,就像把真正的她也彻底驯服。
可现在,正主跑了。
一个赝品,看着只觉得刺眼。
“岑寂哥哥……”
虞初窈的红唇凑了上来。
“别碰我!”
他猛地推开她,动作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厌恶。
对上虞初窈茫然受伤的眼神,他烦躁地扯开领带。
“我出去抽根烟。”
砰的一声,他摔门而出。
刚坐进车里,那股焦躁还未散去,手机就疯了似的响了起来。
是助理,声音抖得像筛糠。
“岑总!故宫的项目出大事了!王主任让您立刻回电话!”
电话刚接通,王主任的咆哮声就炸开了。
“岑寂!你交上来的那是什么狗屁方案?”
“唐代的缠枝莲,你用宋代的剔地刀法!你脑子被水淹了?!”
“国宝差点毁在你手里!你当年化腐朽为神奇的灵气呢?喂了狗吗!”
岑寂被骂得浑身冰冷。
他猛地想起,这份从前由我熬着几个通宵、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磨出来的方案,被他随手丢给了虞初窈。
念头刚起,虞初窈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哭哭啼啼。
“岑寂哥哥,我明明是按书上做的,是他们故意为难我……”
往日里能激起他保护欲的哭声,此刻只剩尖锐的噪音。
他第一次冲她发了火,声音冷得像冰。
“连最基础的年代风格都能弄错,虞初窈,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