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池渊正在家里安慰沈思瑜。
从小青梅竹马,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沈思瑜。
心头的愤慨愈发汹涌。
他猛地起身。
“这件事说到底,就是谢芸的错。”
“思瑜,你放心,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我现在就去找她。”
刚转身,衣角却被拉住。
沈思瑜哭的双眼通红。
“阿渊,还是算了吧。”
“我知道这些年,因为我替她的事情,嫂子心里有怨。”
“她怪我也是应该的,我只是不希望,因为我,伤害了你们之间的的感情。”
池渊顿了一下。
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他拿起外套,匆匆出门。
“那我去替你问问被举报的事情。”
说完,他砰一声关上门。
不顾沈思瑜的挽留。
自然也没看到,她脸上闪过的那一丝不自在。
站在叶老教授家楼下时,老恩师家的灯还亮着。
池渊没多想,上去敲响了房门。
叶老教授一看是他,让出地方。
“小池啊,这么晚了来做什么?快进。”
“我这儿有点乱,你别介意。”
被让进去后,池渊才看见房间里的景象。
行李箱大开着敞在地上。
里面衣服有些散乱,连同沙发上,也胡乱落着衣服。
池渊张了张嘴。
“您这是……干什么去?”
叶教授笑笑。
“出差。”
池渊有些惊讶。
自从老教授从一线退下来,定居在研究院后,几乎就再没出过差。
他总说,自己一把年纪,已经学不会新东西了。
所以把重担,全部压在学生身上。
尤其是池渊。
也正因如此,早就宣布不再收徒的老教授,破例接了池渊举荐来的沈思瑜。
他上前,有颜色的给老教授搭把手。
“您出差?何方神圣,竟然把您给请出山了?”
叶老教授拍了拍他,笑起来。
“就你会打趣我。”
“是京市市中心的重点医院,说转去了一例胃癌晚期的患者。”
“又说这次的病例,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年轻的专家和有资历的老家伙,都汇聚在一起了。”
“那边的院长说,也要我过去跟着学习学习。”
“听说,这位患者,还是不久前,从我们这个小城转过去的呢。”
池渊一愣,总觉得有些熟悉。
他皱眉思索了半晌。
才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
他当初看过谢芸的母亲谢桂兰的病例。
似乎就是胃癌晚期。
可转去京市?
怎么可能?
谢家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父母是乡下的农民,谢芸也是个村妇。
平时省吃俭用,连婚礼都操办的简陋。
就因为这个,还被池渊的母亲好一顿说教。
转院去京市?
或许只是巧合。
毕竟,谢芸哪里有那种条件。
池渊想通后,心里那丝不安消失殆尽。
“那您,是要过去坐镇?”
“真是没想到,竟然还能看见您亲自出手。”
“那位患者和家属,都得对您感恩戴德啊。”
叶老却摆摆手。
“我出什么手,如此复杂的病情,我只是过去学习的。”
“听说,有个年轻有为的海归医学教授,全权接手了这次手术治疗。”
“好像叫……周什么然?也罢,即使是年轻的后辈,能做到这份上,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我也的确该去学习学习。”
说着,他收拾着地上的衣服。
无奈笑笑,又叹了口气。
“你师母在世的时候,这行李衣服什么乱七八糟的,从来不用我管。”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反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看看我,笨手笨脚的,连行李也整理不好。”
“真是……早知如此,就该趁你师母在世时,多心疼心疼她。”
“冲在一线那么多时间,我怎么就不知道,分给她一些呢……”
他说得心酸。
池渊也回过神来,笨拙的安慰。
叶老收拾完最后一件衣服,摆摆手。
“也罢,说说吧,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池渊终于想起要紧事,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我就是为这件事来,老师。”
“我相信思瑜的人品。”
“被举报,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