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温苒怎么会知道?你说的?!”
沈砚时几乎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他盯着陈姨,像是在怪她为什么要破坏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是醒醒说的,醒醒已经五岁了,什么都知道。”
“先生,不管是谁说的,难道一直瞒着就有用吗?您自己想想您这段时间对太太是什么态度?我有好几次……”
说到这陈姨也有些哽咽。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有好几次都看见太太半夜坐在沙发上掉眼泪,她不敢哭出声怕孩子担心,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每次都到天蒙蒙亮才会哭到睡着。”
“您明明知道太太最在乎自己的家,却带着另一个女人回来,您这不是成心伤害她吗?”
沈砚时顿在原地,觉得自己心里像是堵了一块浸了水的棉花,沉重的他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以为温苒不在乎他的所作所为,所以才那么冷静。
可他没想到,原来温苒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难过。
沈砚时视线落在沙发上,仿佛看见温苒一个人蜷缩流泪的场景,他忍不住闭了闭眼,压下喉间的酸涩。
是啊,温苒又不是第一天这样,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每次受了委屈要不是沈砚时了解她,根本看不出来。
她不在沈砚时面前哭闹,不代表她不难受。
可自己却一直逼她表明对自己的在乎。
“而且,太太才刚失去了父亲,您不关心她也就算了,还一直欺负她,之前我谨记自己的身份不敢多言,可现在我也是……”
陈姨话音未落,沈砚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双目透着从没有过的恐惧,“什么叫失去了父亲?你把话说清楚。”
陈姨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太太的父亲去世了,您不知道吗?大概十多天前,你们两个都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们一起处理老爷子的丧事,太太打电话回来让我照顾好醒醒。”
十多天前,正是他带着谢安宁出去旅游的时候。
助理说温苒给他打了很多电话,可他是怎么说的……他居然为了让温苒记住教训,屏蔽了她的所有消息。
沈砚时不敢继续想下去。
那个时候温苒该有多无助,才一遍一遍给他打电话,可却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
怪不得温苒会拉黑他。
可他发现温苒拉黑他之后只有生气,没有询问温苒发生了什么,反而为了气她故意让她为谢安宁澄清……
沈砚时扶着墙的手青筋暴起,他都做了些什么?!
旅游回来之后温苒对他的态度下降到了冰点,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她那么孝顺的一个人,得知父亲去世该有多伤心。
“温苒今天回来过吗?她有没有说去哪?”沈砚时现在只想立刻见到温苒,他觉得他和温苒之间好像隔了太多太多,如果再不好好谈谈,温苒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陈姨摇摇头,“太太没回来,倒是小章过来了一趟,去书房拿了什么东西又走了。”
沈砚时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说完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找到小章的电话拨通。
“温苒现在在哪?”电话一接通沈砚时就开口追问。
小章在电话那头停顿片刻,“温总在公司,目前在开会。”
此时的温苒正将离婚证还有财产公证展示给公司高层看。
“我和沈砚时确实已于今日正式离婚,这是离婚证,根据离婚协议上写的,我会成为公司最大股东,今天召集各位来,也是通知后续董事会重组各项事宜,有什么问题大家尽管问。”
即便温苒今日特意化了淡妆,但脸上依旧难掩虚弱。
身体的不适被温苒刻意忽略,她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
但是她等不及了,太多情绪包裹着她,让她只要一静下来就陷入深渊。
她只能快速投入到工作中,只有把想做的事一件一件做完,只有亲眼看到沈砚时从多年高位上退下来,她仿佛才能稍稍缓解心中无尽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