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剧痛从左臂袭来。
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却不忘把团团护在怀里。
市医院急诊室里,沈随歌缓缓醒来。
“左臂轻度骨折,需要打石膏静养一个月,这段时间左手千万不能用力。”
医生一边绕着绷带一边叮嘱。
唐蕴焦急的声音响起。
“别的地方没事吗?那她怎么还没醒。”
“没事,她情绪太激动才晕了过去,一会就醒了。”
沈随歌费力睁开眼,看见了又惊喜又愧疚的唐蕴。
“随歌,对不起,我没看好团团害你受了伤……”
团团趴在床边紧抿着唇,沈随歌摸了摸他的头。
“团团没事就好。”
看见唐蕴耐心安抚团团,她有些不解的垂下眼帘。
“他有你这样的父亲肯定很幸福吧,怎么会……得那个病。”
唐蕴神色复杂。
“团团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沈随歌微微一怔。
“他是我姐姐的孩子,五年前团团被确诊轻度自闭症,他父亲得知后当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姐为了给团团凑治疗费一个人打三份工,最后劳累过度猝死了。”
唐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时的我刚从国外毕业,都没来得及见姐姐最后一面,后来我收养了团团,发誓这辈子要护他周全。”
沈随歌有些喘不过气。
团团和她的安安一样,都被父亲抛弃了。
谈话间唐蕴的电话不断响起,都是找他汇报基地项目的。
交接完工作后唐蕴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见此沈随歌斟酌开口。
“唐教授,项目正在关键时期你不好分心,我刚好在休病假,不如这几天把团团放到我家。”“反正我只是伤了左手,右手还能动。”
沈随歌语气真挚。
唐蕴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感动。
团团现在对她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亲近,她能照看团团再好不过。
“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也很喜欢团团。”
沈随歌弯眼一笑,恍的唐蕴有些迷眼。
……
办完出院手续后沈随歌把团团带回了家。
唐蕴早晚八点每日接送。
安安生前喜欢呆在后院草地上,意外的是团团也很喜欢这里。
午后阳光和煦,沈随歌右手拿着泡泡枪,五彩斑斓的泡泡在空中飞舞。
团团迈着小短腿眼睛明亮快步追逐,玩到开心时竟咯咯直笑。
沈父母在不远处抱着零食和玩具。
自安安走后,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欢笑声了。
几周后刚巧到了团团五岁的生日。
沈随歌特意用右手配合沈母,给团团做了一个精致的蛋糕。
傍晚,唐蕴提着礼物准时赶到。
客厅里灯光暖黄,温馨无比。
“团团,许个愿吧。”
沈随歌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团团闭上眼睛合起小手。
吹灭蜡烛后,唐蕴笑着问。
“团团许了什么愿望?能告诉爸爸吗?”
团团有些害羞地看了沈随歌一眼。
“我想要随歌阿姨做我的妈妈。”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随歌心跳漏了一拍,唐蕴则耳根通红,局促地推了推眼镜。
几人默契的谁也没说话。
当晚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团团和唐蕴留宿在沈家客房。
临睡前,团团眼巴巴地看着守在床边的两个人。
“爸爸阿姨,你们可以一起陪我睡觉,给我讲故事吗?”
他眼睛亮晶晶的。
沈随歌和唐蕴对视一眼。
团团很少开口说话撒娇,谁都不忍拒绝。
两人夹着团团并排坐在床头。
唐蕴翻开故事书讲故事,沈随歌则温柔地轻拍团团。
迷迷糊糊中,团团一手抓着沈随歌,一首抓着唐蕴。
紧接着一点点用力,将两人的手往床中央拉去。
三只手紧紧交叠。
看着这一幕,沈随歌的眼眶有些发热。
这才是她理想中的家庭。
有孩子的依赖,有爱人的温存,而不是无尽的等待。
唐蕴的掌心温热滚烫,一路烧到了沈随歌的心底。
她有些慌乱地抬眸,猝不及防地看见唐蕴眼底自己的倒影。
沈随歌平静已久的心在这一刻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