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养母和养父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夏苒没有再说话，看了看四周还没散尽的同学，转身往停车场走。
回到家后，夏苒关上门，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高考出分那天宋熠骗她改志愿，到后来和阮依依搅在一起，再到宋熠跑去刺激爷爷，最后是医院走廊里她听到的那通电话。
养父坐在沙发上，听到一半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茶几上。
“那个宋熠！简直就是个畜生！”
“你对他那么好，把家里的钥匙都给了他一把，他竟然.....竟然做出这种事！”
养父气得浑身发抖，喘了好几口才稳住。
他直接掏出手机，拨了私人律师的号码。
“张律师，你马上给我搜集一个人的犯罪证据，他叫宋熠。”
“故意杀人、教唆杀人、伪造证据，能沾边的全给我列上！”
“对，我要让他付出法律的代价。”
挂了电话，养父攥着手机的手还在抖。
养母坐在夏苒旁边，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哽咽着声音开口。
“好孩子……你受苦了。”
“你放心，你亲生父母的事，你爷爷的事，有我们给你报仇！”
“你就安心去美国，好好念书，剩下的交给我们。”
夏苒靠在养母肩上，闭了闭眼，轻轻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宋熠正坐在家里。
从毕业典礼结束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脑子里全是夏苒站在台上的样子。
白色长裙，黑发披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那个跟了他六年的丑八怪，那张他看了就烦的麻子脸。
竟然全是假的！
她竟然长的那么美！
宋熠攥着手机，心里翻来覆去地堵着一口气。
他不甘心，同时也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夏苒长那样，他当初就不该对她那么刻薄。
宋熠抿了抿嘴，下意识点开了夏苒的微信对话框。
上面显示几十条未读消息。
宋熠愣了一下，一条一条的翻。
最开始看到夏苒发来 “爷爷出事了”、“你快来医院”之类的话，嘴角还带着轻蔑。
“哼，夏苒真是个死不悔改的白眼狼。”
“爷爷对她那么好，她怎么一次次的诅咒他老人家死了？”
直到他正要把手机扔到一边时，忽然注意到了一张图。
是一张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夏苒爷爷的名字、身份证号和死亡时间。
落款处盖着医院的红色公章。
宋熠盯着那张图，瞳孔猛地一缩。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一个字一个字地确认。
夏建国。
夏苒爷爷的名字。
死亡时间，就是顾少晚宴那天。
宋熠的手开始抖，手机差点从指间滑出去。
他猛地站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前黑了又黑。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前几天明明还跟阮依依去看过爷爷，老人家精神很好。
宋熠疯了一样冲出家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医院！快点！”
到了医院，他跑到导诊台，一把抓住值班医生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我是夏建国的家属紧急联系人！我姓宋！他老人家现在在哪？”
医生被他抓得皱起眉，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哦，你就是那个联系不上的紧急联系人？”
宋熠愣住了。
医生翻了一下手边的登记簿，语气平淡。
“夏建国已经去世了。”
“他孙女事后一天来取的死亡证明，遗体当天就火化了。”
宋熠整个人呆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震惊短促的气音。
宋熠站在导诊台前面，周围人来人往，有护士推着轮椅经过，有家属在大声打电话。
但他似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忽然，宋熠像是想起了什么，疯了一样冲出医院，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夏苒家的方向。
“苒苒.....苒苒我错了！”
“求求你等我....一定给我个机会，听我解释！”
与此同时，一架国际航班从机场跑道加速滑行。
机身微微倾斜，直冲云层。
夏苒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云海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