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资料后,陆烬川在姜家坐了很久,久到日暮偏斜,夕阳晒进客厅的玻璃窗。
陆烬川深邃的眸子里才终于有了些许光亮。
他想起18岁那年,姜若雁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格外兴奋地找到他,一双漂亮的杏眼满是激动。
那天她穿着一条小白裙,梳着马尾辫,素面朝天站在夕阳下,朝他跑来扑进他怀里。
带着满身清香,点燃了陆烬川内心深处的那丝悸动。
可陆烬川从未提起过。
他不敢说。
可如今,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却为时已晚。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错得离谱。
他垂下眼睫,盖住眸底深处的晦涩,缓缓起身,走到座机边拨通报社电话:
“我是陆烬川,关于三天前的那则食物中毒新闻,重新再报一次。”
......
随后他又拨通报警电话,
“......川菜馆投毒案的罪魁祸首是餐馆老板夏青山和他妻子孙翠芬,他们目前住在梧桐路的陆家大院里......不用请示,我就是陆烬川,我同意你们去抓人。”
......
等陆烬川回到陆家时,正好撞见巡捕队将吓得哭天抢地的夏家父母抓上警车。
身后跟着神色慌乱的夏清禾,她一改在陆烬川面前的柔弱单纯,语气嚣张至极:
“你们知道我丈夫是谁吗?他是全北城都不敢招惹的陆烬川教授,你们敢抓他岳父岳母,等他回来投诉你们!我说了投毒人是姜若雁那个贱人!”
她满眼阴毒狠辣,快要气疯了。
明明一切都进展得那么顺利,她终于把姜若雁那个小贱人给除掉了,等她坐牢出来,她再去她大学举报她,京北大学肯定不会容许一个劳改犯学生毕业的,
但时候,姜若雁就会是一个没有任何用的高中毕业生,而她夏清禾则是高高在上的教授夫人,到时候再找个由头诬陷她偷东西把她赶出家门。
最好再让街边混混把她糟蹋了,这样她就彻底被她踩在脚下了!
谁让她总是一副清高的样子,让人觉得恶心!
想到这儿,夏清禾几乎将牙咬碎。
明明她马上就要成功,过上好日子了。
是谁故意使坏,把真相查了出来,竟然真的来抓她爸妈了?!
“你们不许走,等我给陆教授打电话告状,你们给我等着!”
夏清禾恶狠狠地放出狠话。
下一秒却听见身后响起男人森寒的冷笑。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跟我告状?”
话音落,原本还嚣张至极的夏清禾宛如被雷劈中,浑身瞬间僵住,脸上血色尽失。
她红着眼眶楚楚可怜地走到陆烬川身边,还想要像之前那样扮无辜。
“烬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陆烬川却抬手打断她,表情冷漠:
“我会登报接触我们的婚约,今天后你就搬出陆家吧。”
闻言夏清禾立马急了:
“烬川,我错了,我不该因为太担心我爸妈就胡说,我对若雁妹妹真的没有坏心思。你要相信我啊,我——”
“胡说!”
一道男声却打断她。
陆烬 川闻声望去,发现是前些天他找来偷拍的记者。
记者将一沓洗出来的照片递给陆烬川,斟酌着开口:
“本来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打算说的。可姜小姐对我有恩,当初要不是她资助我上学,我也不能进报社工作。其实除了你找我来偷拍的那天,还有你和这位夏小姐订婚宴上我也在。陆教授,你可以看看这些照片里的内容。这位夏小姐比你想象中,更加恶毒。”
意识到什么后,夏清禾尖叫着扑过来要抢走照片。
被警卫员拦住。
记者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真相:
“那天订婚宴上,姜小姐根本没有安排人给什么衣服,都是这位夏小姐自导自演。给她衣服的是她在供销社的同事,正好被我拍下来了。还有她诬陷姜小姐搅黄她工作,我那天听到我们主编接电话了,打电话的人明明是她自己!还有车祸的事......那是她找人自导自演的,她小腿就破了点皮,真相都在照片里。而且去姜小姐父母家泼油漆撬锁捣乱的人,也是这位夏小姐找的,她有不少相熟的地痞流氓朋友,呵呵。”
陆烬川一张张翻看照片,脸色阴沉得恐怖。
听到最后一句话,他抬眼看向夏清禾,咬牙切齿道:
“你还有什么谎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