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瑞士的当天,早饭饭桌上只有她和抱着孩子的许馨予。
林婉柔沉默地喝着粥,对面的许馨予却忽然开了口。
「有了孩子之后,我突然也想争一争。」
「凭什么你命这么好,遇到了他,一步步把你培养上了云端。」
听到这话,林婉柔的手顿了顿,没什么反应。
许馨予却嘴角微微上扬。
「你还不知道吧?你爸妈骨灰盒里面,其实是面粉。」
「哐当……」
碗摔在地上,粥水四溅。
林婉柔猛地站起来,声音发抖。
「你说什么?我爸妈的骨灰呢?」
许馨予晃了晃怀里的孩子,轻笑一声。
「我们本想瞒你一辈子的,但事到如今,不如告诉你真相。」
原来那竟是……那竟是她爸妈的骨灰。
血液涌上头顶,她的理智瞬间崩塌,疯了一样冲过去,对着许馨予的脸左右开弓。
许馨予被打得懵住。
怀里的孩子,竟直直地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林婉柔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猛地清醒过来。
她恨许馨予,可从没想过要伤害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她慌忙伸手想去抱起孩子。
下一秒,「啪」,力道极大的一巴掌,打得她在原地踉跄。
不知何时回来的江停舟一把抱起了孩子。
「林婉柔,你真是疯了,连这么小的婴儿都下得去手。」
许馨予捂着脸,眼泪簌簌往下掉。
「婉柔,我知道你恨我,你打我认。但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能……」
她哭得说不下去。
林婉柔张了张嘴,太累了,不想辩解了。
家庭医生和江母前后脚赶到。
「幸好落地时有地毯缓冲,要是再严重一点,孩子只怕要变成傻子了。」
江母一听,怒不可遏,厉声叫来两个保镖。
「把她给我按住!我今天非要替停舟好好教教你!」
保镖左右架住林婉柔,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许馨予在旁边轻声劝。
「妈,算了,孩子没事就好……是我和停舟有错在先……」
她话音未落,脸上的巴掌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江停舟本想开口劝阻,看到许馨予脸上的伤,叹了口气。
「妈,都怪我,是我太爱婉柔了,这才把她惯得无法无天。」
林婉柔被保镖打得口鼻生血。
她费力地抬起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看到她这副凄惨的模样,江停舟还是有点心疼的,终于还是挥手让保镖停下。
「行了,停吧,以后别和孩子计较。」
江母还没消气。
「停什么停,就这么放过她?」
孩子又哇哇哭起来,江母眉头一皱。
「几巴掌怎么够,把她给我拖出去!在院子里跪一晚上,好好反省反省!」
见保镖要动手,江停舟叹了口气,从沙发上拿了个软垫塞进林婉柔手里,把她推到门外。
「今天这件事是你做得过分了,你先跪着,等妈消气了,我就找借口把你接进来。」
江停舟把她推到门外,红木大门重重地关上。
林婉柔愣愣地攥着软垫。
雨说来就来,转瞬便成了倾盆大雨,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她自嘲地从兜里掏出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从门缝下塞了进去。
伸手拦下了出租车。
「去机场。」
江停舟,许馨予,我与你们到此为止。
所有的爱恨纠葛,都就此画上句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