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尧挥起拳头就要再次砸向江屿白,被一旁的安荞赶忙拦住。
“我们走吧。”安荞抓住陆星尧的手臂,冲他摇了摇头。
“……”
陆星尧深吸一口气,竭力忍住汹涌的怒火,冷冷看着江屿白:“我知道安荞高中时有过喜欢的人,但我没想到竟然是你这种品行低劣的败类。我只心疼她被你这种烂人辱骂,心疼她过去爱而不得。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会给她全心全意的爱,请问你提这件事有什么目的?是觉得可以挑拨到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吗?”
江屿白一言未发。
他没有想到,安荞居然把三年暗恋告诉了现在的男朋友?
那是不是说明……她是真的放下了。
就在上一秒,江屿白还在思考或许眼前这个青年也是安荞找来的演员。
想要借此机会刺激他,看一看他是不是真的对她恋爱的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显然,这个可能性很低。
从陆星尧出现开始,安荞便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
她……是真的彻底告别了三年暗恋,拥抱了新的感情。
想到这里,江屿白眼睫一颤,他看向陆星尧警告道:“那就请你看好自己的女朋友,别再总是让她在我面前晃悠。”
说完,他抬脚要离开。
“你还没道歉。”陆星尧扬声道:“我女朋友对你早就没感情了,你所谓的刷存在感全是你的个人臆想罢了。但你破坏了我们的蛋糕,这是实打实的罪行,请道歉。”
“……”
江屿白握紧拳头,面部轮廓紧绷。
他看着陆星尧和安荞站在一起的画面,就好像这两个人是一个阵营的,他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曾经安荞上课偷瞄自己的画面,被他冷冷斜睨一眼后,她会露出害羞又讨好的笑容……
可现在,她的身旁站着另一个男性。
安荞的眼神也不会在他的身上停留了。
好事,这是好事。
江屿白就这样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他的视线落在安荞的身上,一字一句道:“破坏了你的蛋糕,我很抱歉。”
安荞一怔,没有想到江屿白这么骄傲矜贵的一个人,居然真的开口道歉了,她心里没什么波动,更多的是庆幸陆星尧回来了。
“江屿白,这下你可以相信我说的话了?”她露出一抹淡淡的释然微笑:“过去的喜欢对你造成困扰我也很抱歉。但我现在是真的不喜欢你了,也遇到了相互喜欢的人,男篮联赛还没结束,后面的日子在体育馆我们可能还会遇见,希望你不要再误会是我故意制造的巧合,对你,我已经没有任何悸动了。”
没有任何悸动。
江屿白在心底重复这几个字,他看着安荞的眼睛,发现那双清澈的瞳仁里只有坦荡与释怀。
“好,我知道了。”
江屿白神色淡淡,没有再多说什么,抬起脚步走出了训练馆。
他骑了一辆单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骑行,脑子里凌乱如麻。
安荞喜欢的人不再是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下三年的感情呢?
高中一毕业?还是上了大学没多久?她跟那个男生是怎么认识的?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两个人谈了多久……
这些问题像是密密实实的黑网疯狂缠绕着江屿白的心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放弃喜欢一个人,只需要两年的时间吗?
不,或许连两年都没有吧。
安荞,你所谓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江屿白在心里讥讽地想。
他回到自己在校外租的公寓,打开冰箱灌了几口苏打水,有些颓废地坐在沙发上,久久无言。
客厅里没有开灯,微弱的光线透过纱窗照进来,空旷的屋子让江屿白看起来有几分萧条。
嗡——
是手机震动的声音。
江屿白闭着眼,只当没有听见。
在孜孜不倦震动了五分钟后,他不耐烦地拿起来,看见来电人是‘妈’时,犹豫几秒还是接了。
“这么久才接,你是不是又在训练?医生说过你膝盖有积液不能过度运动,为什么你还要参加那个篮球比赛?”江母在电话里的语气十分严肃,“马上升大三也该考虑以后读研的事了,你把心思给我放到学业上,听到没有?”
“……”
江屿白沉默不语。
他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被父母严格管教的生活,对于他们的说教已经学会了自动屏蔽。
反正,在初中刚查出阿斯伯格综合症的时候,他就被家里一众亲戚嘲讽为怪胎,就连父母都偶尔会说他性格恶劣,不懂人情冷暖。
“你在听我说话吗?”江母拔高了音量:“我和你父亲商量过,读研的话你必须去美国常春藤读个MBA,做任何事情都要早早准备,你从现在开始就可以看学校了,争取多拿几个offer。”
“我不出国。”江屿白淡淡道。
“屿白,这件事没得商量。”江母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拒绝,“对了,你不是一直都在找当年救你落水的那个女孩吗?只要你答应妈妈以后出国读书,我现在就告诉你她是谁。”
闻言,江屿白倏地睁开眼,握着手机的力道加重:“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