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白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张一寸照片,转而看向旁边的详细资料。
安荞,女,就读于津明市实验一中,父亲在国企担任中层管理,母亲在本市重点中学担任历史老师……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些文字信息,想起高中时,安荞说过她母亲是当老师的。
所以, 这些资料没有错。
可……为什么偏偏是安荞!?
江屿白紧握着手机,盯着照片上的人,有几秒钟视线都有些重影了。
不会的,应该是母亲搞错了!
当年救他的人怎么可能是安荞呢,如果真是她的话,她早就在99次表白里告诉他真相了。
借着救他的机会,以此来达成交往的目的不是更容易成功吗?
可安荞竟然从未提过这件事!
当时他意识模糊,可安荞却十分清醒,她不可能忘了这件事……
“想什么呢屿白,喝啊。”罗辰举起酒杯,跟江屿白碰了碰。
叮!
玻璃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让思绪纷乱的江屿白猛地回过神来。
他霍地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烧烤摊,步伐匆匆走到没有人的空旷路段,拨给了母亲。
那边过了十几秒才接。
“怎么了儿子?”江母问道:“我发给你的资料看到了吧?这女孩和你是高中同学,还是一个班的呢,你应该对她有印象吧。”
江屿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妈,是不是她把我送到医院的?她也知道我叫什么,对吗?”
“是。”江母没有否认:“我和你爸爸当时打算给她一笔钱,毕竟人家救了你一命。可她没有收,还说醒来后不要告诉你,是她把你送到医院的。毕竟你们是同班同学,怕在学校里和你相处尴尬,她无意中窥探到了你自杀投河的脆弱一面,顾及你的自尊与面子,索性,就不让我们提起她。”
“……”
江屿白死死咬紧牙关,呼吸开始变得短促。
他开始在脑海中搜寻那段模糊的记忆和混合着晚风的声音……
模糊的五官逐渐清晰,浮现出安荞的脸。
安荞。
居然真的是安荞救了他!
这个笨蛋,为什么不早一点说出来?
想到安荞高中三年的99次表白,而他每一次都冷漠拒绝,在最后一次直接给她沉重一击!
江屿白想起高三毕业那天,在KTV她流着泪跑出包厢的画面……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闭上眼。
他这个混蛋都干了些什么?
“好,我知道了。”江屿白说完,结束了通话。
回到家,他颓废地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原来,自己苦苦寻找多年的救命恩人,就是那个曾经被他一次又一次推开的安荞……
真是造化弄人。
江屿白的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安荞,你怎么这么傻?
他想到安荞那三年里笨拙而真挚地呵护着他所谓的自尊心,心里又气又觉得好笑。
为什么一直憋着不告诉他呢?
他不要什么所谓的面子,只要她亲口说出那些真相,然后……他们好好在一起。
江屿白绷紧的拳头愤恨地砸在沙发上。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从得知安荞谈了恋爱的那一刻起,江屿白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是的,他不希望安荞谈恋爱。
不想看到她身边站着另外一个异性,更不喜欢她是谁的女朋友。
安荞就该始终围着他江屿白转才对。
她就该像高中三年那样,满心满眼都是他一个人才对!
这一刻,江屿白再也无法逃避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他喜欢安荞。
哪怕之前的骄傲不允许他承认,可现在,他不得不面对这一事实了。
更何况,安荞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个陆星尧半路插足,趁虚而入,根本不足以构成威胁。
江屿白睁开眼,心底的某个声音越来越响亮:他要把安荞抢过来。
翌日。
江屿白起得很早,洗漱完就早早去了体育馆。
他要立刻见到安荞,跟她把事情说清楚。
这个时间段体育馆来的学生还不多,他兴致缺缺地拿着篮球投筐,一个人练了半小时后,正准备去买杯咖啡,就听到身后的拐角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行,会有人来……”
女声柔柔弱弱,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江屿白眉头一蹙,立刻循声看过去。
只见安荞娇瘦的身姿被青年挺拔魁梧的身姿笼罩住,让她被迫倚靠在墙上,尖细的下巴被挑起,青年矮下身子,痴迷地吻在安荞的唇上。
咚。
篮球砸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江屿白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浑身血液凝固。
“啊!”
安荞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躲在陆星尧的怀中,胆怯地看着不远处的那抹身影。
“没事。”陆星尧轻声安抚,将她的身体全部遮挡住,抬眸望向了江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