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梨柚迎着李老师关切的目光,瞥见了段嘉珩脸上的表情。
她了解段嘉珩。
以他的性子,若此时知道她通过竞赛保送了华大。
段嘉珩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觉得被她耍了,丢了面子。
保不准会做出其他过激的事情来。
陆梨柚不想在众人面前和段嘉珩撕破脸,更不想让李老师为难。
所以她只是回了一句:
“李老师,您放心。我会对自己负责的。”
“也请您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李老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拍了拍陆梨柚的肩膀,没有再多问,转身走开了。
而段嘉珩在陆梨柚说出“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顿饭,也因为这个插曲吃得索然无味。
不到八点,便有人陆续起身告辞。
李老师走后,包间里的人散得更快了。
陆梨柚也站起身,将椅子轻轻推回桌下,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段嘉珩试探的声音:“梨柚——”
陆梨柚恍若未闻,步伐没有停顿,径直走出了包间。
接下来的几天。
段嘉珩去陆梨柚家里找了她好几次,可每次都吃了闭门羹。
不是说“梨柚小姐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就是“小姐出去了,没在家”。
再后来,段嘉珩站在门外按了许久的门铃。
也始终无人理会。
段嘉珩心里渐渐不是滋味。
他想起小时候,陆梨柚总是跟在他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他骑车,她坐在后座。
他打球,她抱着他的外套坐在场边。
他生病请假,她工工整整地抄好笔记送到他家楼下。
那时候的陆梨柚总是笑眯眯的,眼睛弯成月牙,喊他“嘉珩哥”。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笑了。
陆梨柚看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平静,越来越疏离。
段嘉珩心里有些发堵,但很快又说服了自己。
陆梨柚因为他,要去成大了。
心里多多少少肯定是带着埋怨的。
等他们到了北方,到了陌生的环境,陆梨柚就会发现只有他是最熟悉的人。
到时候他多关心她一些,像小时候那样对她好。
陆梨柚总会回心转意的。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开学前夕,段嘉珩特意去商场买了一大堆东西。
新的行李箱、保暖内衣、北方必备的加厚被褥、各种常用药品。
甚至连暖宝宝、卫生巾都准备齐全了。
段嘉珩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后备箱里,准备给陆梨柚一个惊喜。
……
开学那天清晨,段嘉珩的车准时停在了陆梨柚家门口。
许安然坐在副驾驶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色连衣裙。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后座那些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袋,轻声问了一句:
“嘉珩,这些……都是给柚子准备的?”
段嘉珩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他按了按喇叭,等了一会儿,那扇门没有打开。
他又按了一声,依然没有动静。
段嘉珩正准备下车去按门铃时,陆家的管家走出来了。
段嘉珩摇下车窗,问了一句:
“梨柚呢?还没准备好吗?”
管家微微欠身。
“段少爷,小姐已经走了。”
段嘉珩不解:
“走了?梨柚她自己去了成大?”
管家摇摇头。
“小姐她通过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获得了华大的保送资格。”
“三天前就已经出发去学校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