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身子一震，脸色刷地白了。
“娘娘……”
“本宫知道委屈你。”
杨贵妃抬手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疲惫，“但这事关系到本宫在后宫的地位，关系到杨家满门的荣辱。皇后必须彻底废掉，不能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
小兰咬着嘴唇，死死攥着短剑。
她扭过头，那双寒眸死死盯住曹泽，目光里的杀意毫不遮掩，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就是这个男人，刚才还被她踩在脚下搜身，像条狗一样被呵斥。
现在却要她——
曹泽迎着那目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一笑，彻底把小兰的怒火点炸了。
锵的一声，短剑出鞘，剑尖直指曹泽咽喉。
小兰周身杀气狂涌，声音冷得从牙缝里挤出来：“娘娘，让奴婢杀了他！大不了再找一个送饭的！”
“够了。”杨贵妃声音一沉。
小兰手中短剑僵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眼眶微微泛红。
死在她剑下的亡魂，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啥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杨贵妃站起来，走到小兰身边，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
曹泽没听清，但看见小兰浑身一颤，随即缓缓收回短剑，咬着牙单膝跪地。
“奴婢……遵命。”
杨贵妃重新看向曹泽，恢复了那副慵懒妩媚的模样：“人本宫给你了。但记住，事成之后本宫才会把她正式许配给你。要是事情办砸了……”
她笑了笑，没把话说完，但那双凤眸里的寒意已经够明白了。
曹泽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娘娘放心，奴才一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
“行了，退下吧。”
……
小兰领着曹泽从侧门出去，穿过一条幽静的长廊，七拐八绕进了一处偏僻的小院。
这是她在毓秀宫的住处，独门独院，清净得很。
从离开正殿到现在，小兰一个字没说过。
她走在前面，步子依旧沉稳，脊背挺得笔直。
但曹泽能感觉到，那具看似镇定的身体里，每一根弦都绷到了极限。
一进院子，小兰猛地转身。
开元八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炸开，狂暴的罡风把院里的落叶卷得满天飞舞。
长剑再次出鞘，剑尖抵在曹泽心口，剑锋上的寒气刺得他皮肤生疼。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碴，每个字都带着蚀骨的杀意。
“你以为有娘娘护着，我就不敢动你？”
小兰盯着曹泽的眼睛，那张冷艳无双的脸上满是厌恶。
“我警告你，待会儿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还能让娘娘看不出来。”
她微微倾身，剑尖又往前递了半寸，薄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想试试吗？”
曹泽低头看了看抵在心口的短剑，又抬头看了看小兰那张因为愤怒而染上一抹薄红的脸。
真他娘的好看。
就算在盛怒之下，那双眼睛还是美得惊心动魄，像结了冰的秋水，冷归冷，却让人移不开眼。
曹泽忽然笑了。
“贵妃娘娘的命令，你敢违抗？”
小兰握剑的手一紧。
“娘娘让你陪我，你要是不配合，那就是抗命。”
曹泽慢悠悠地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胸前的剑身，“抗命的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你猜贵妃娘娘会怎么处置一个坏了她大事的人？”
小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当然知道。
杨贵妃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
背叛的下场，比陪这狗东西睡一觉痛苦百倍。
曹泽见她动摇了，一把抓住她握剑的手腕。
入手冰凉滑腻，手感真是好得没话说。
九阳真经的纯阳真元轻轻一吐，小兰手腕一麻，短剑当啷掉在地上。
“你——”
“别废话了。”
曹泽咧嘴一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双寒眸，“在床下，我打不过你。但在床上，就不一定了。”
话音落下，他一把将小兰横抱起来。
小兰身子一僵，随即拼命挣扎。
但她惊恐地发现，这男人修为虽然只是开元三重，体内真元却炽热霸道得可怕，像一团烈阳死死压制着她的真气。
九阳真经大圆满的威力，哪是寻常开元境能比的？
曹泽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今天不把你收拾服帖了，老子就不姓曹。
他大步走进屋子，一脚把门踢上。
……
一个时辰后。
曹泽神清气爽地走出屋子，站在院里伸了个懒腰。
春暖花开，鸟语花香。
他回头看了眼屋里，咧嘴笑了笑。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过了好半天，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小兰从屋里走出来。
衣服已经重新穿得一丝不苟，墨发重新束好，脸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
但眼角那抹没褪尽的红晕，还有那微微不自然的步子，却把她出卖了个干净。
她站在门口，死死盯着院里那个男人的背影。
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有杀意，有屈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的东西。
“曹泽。”她开口，声音还是冷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若不能让贵妃娘娘满意，我会亲手杀了你。”
她顿了顿，语气又恢复了几分之前的冷厉。
“在杀你之前，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曹泽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她。
阳光洒在他脸上，衬得那笑容格外欠揍。
“放心，我不光会让贵妃满意，也会让你满意的。”
小兰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
曹泽不再逗她，整理了下衣服，大步走出小院，朝冷宫回去。
……
冷宫，落凤殿外。
曹泽回到值房，推开门。
一只脚刚迈进去，整个人就僵住了。
值房里没点灯，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穿素白长裙的身影静静坐在床沿上。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半点表情，一双凤眸平静得像死水。
大夏皇后，萧红颜。
曹泽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想退出去。
“关门。”
萧红颜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
曹泽后背冷汗唰地下来了。
他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萧红颜缓缓站起来，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曹泽是吧，昨天的事，你打算怎么给本宫一个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