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八重的真元灌注剑身,剑锋上的寒芒吞吐不定,空气都被撕出尖锐的啸声。
曹泽不敢硬接,双脚一错,水上漂施展开来。
整个人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贴着剑锋旋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三剑。
乾坤大挪移同时运转,牵引挪移的劲力将小兰的剑气往旁边卸开。
剑气扫中廊柱,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小兰眼神一凛。
这小子明明修为远不如她,却像抹了油的泥鳅,滑不溜手,根本抓不住。
而且他那诡异的卸力法门,像是某种高深的借力打力之术。
“找死!”
小兰冷哼一声,剑势陡然一变。
短剑不再刺,改为削、切、抹,剑招更加细密凌厉。
剑气纵横,在偏殿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曹泽压力陡增。
开元八重就是八重,真元的强度和凝练程度远超他这个三重。
每一次碰撞,他都得全力运转乾坤大挪移才能勉强卸力,但真元消耗极快。
不能硬拼。
得想个办法脱身。
曹泽眼珠一转,忽然改变套路,不再闪避。
他迎着剑光冲了上去。
小兰一怔。
找死?
但下一瞬,她就发现不对。
这家伙根本没打算跟她正面交锋。
他整个人像一条游鱼,贴着她的剑身钻进了她的近身范围。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到只有一尺。
近到小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
这气息……
怎么有点熟悉?
曹泽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右手借着转身的惯性,狠狠在她圆润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格外响亮。
小兰身体一僵,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愣住了。
“手感不错。”
曹泽压着嗓子嬉笑了一声,左手又在她胸前摸了一把。
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小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是开元八重的高手。
“淫贼!”
她眼中杀意暴涨,短剑疯了似的劈砍过来,剑剑直取要害。
但招式却因为羞怒交加而变得凌乱,破绽百出。
曹泽趁着她招式散乱的瞬间,脚下一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从偏殿的窗户破窗而出。
“有刺客!”
小兰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来人!抓刺客!”
毓秀宫里顿时炸开了锅。
值夜的侍卫纷纷从四面八方涌来,灯笼火把将院子照得通明。
可曹泽的身影已经掠上了屋顶,脚尖踩着琉璃瓦,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小兰握紧短剑,盯着那个消失在月色下的黑影,胸膛剧烈起伏。
羞愤、屈辱和杀意在胸中翻涌。
这个混蛋,居然敢……
敢摸她!
还摸那种地方!
更让她恼火的是,那股气息莫名的有些熟悉,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但曹泽不过是开元三重,方才那人的轻功身法和卸力之术,绝不是一个开元三重能施展出来的。
她咬了咬牙,收起短剑,冷声命令道:“全宫搜查!找到刺客格杀勿论!”
“是!”
侍卫们四散开来,举着火把在毓秀宫里翻了个底朝天。
但注定什么都搜不到。
因为曹泽早就远遁了。
他一路踏着琉璃瓦掠出毓秀宫,拐进一片竹林,确定身后没人追踪,才停下脚步。
“呼——”
曹泽摘下面巾,长出一口气。
手心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他忍不住搓了搓手指。
得劲。
那娘们儿的身材是真的好。
可惜就是太凶了,动不动就拔剑砍人。
曹泽心中暗道:下次再见,一定好好教训教训她。
上次在床上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把夜行衣脱下,翻了个面重新套上。
一切收拾妥当,曹泽踩着水上漂,又往另一个方向掠去。
玉华宫。
淑妃赵清辞的寝宫。
曹泽按照萧红颜给的路线,很快找到了玉华宫所在。
玉华宫比毓秀宫小一些,但布局精巧,假山流水、竹林回廊,颇有些文人雅致的味道。
曹泽伏在墙头,打量着院里的布防。
淑妃的守卫明显比杨贵妃那边松懈得多,巡逻的侍卫稀稀拉拉,宫女太监也都歇下了。
他瞅准时机,翻墙而入,摸到寝殿外面。
窗户虚掩着。
曹泽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寝殿里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名家字画,书架摆满古籍。
梳妆台上放着胭脂水粉,铜镜里映出床榻的轮廓。
曹泽看见淑妃正侧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他没有多看,将三封情书从怀里取出,又从窗户缝隙塞进去,轻轻放在梳妆台上。
确保淑妃明早起来一定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曹泽悄无声息地退出玉华宫,将身上夜行衣脱下来,找了个偏僻角落塞进一个废弃的枯井里。
做完这一切,他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事,就看淑妃的了。
以赵清辞和杨玉环的仇怨,她拿到这封情书,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杨贵妃的好日子,到头了。
曹泽一身轻松的朝冷宫方向走去。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一阵悠扬的琴声忽然飘入耳中。
琴声清澈空灵,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动听。
曹泽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御花园的凉亭里,一个白衣少女正在抚琴。
月光如银纱般洒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幅画。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一袭素白长裙,乌黑长发披散在肩上,只在鬓边簪了一朵白色小花。
她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女的稚气,却又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忧郁。
那张脸不施粉黛,却比曹泽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干净纯粹。
大夏王朝长乐公主,李长乐。
前任皇后所出,萧红颜一手带大。
曹泽心里跳出这些信息。
他不打算多事,正准备悄悄离开。
就在这时,琴声停了。
长乐公主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泉水的眼睛直直看向他藏身的方向。
“你是何人?”
她开口了,声音如山涧清泉,“为何深夜在此?”
曹泽心里叫苦不迭。
今晚怎么回事,先撞上小兰,又撞上公主?
他连忙从暗处走出来,跪下行礼:“奴才冷宫值守侍卫曹泽,参见长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