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侍卫？”
长乐公主微微歪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冷宫在皇宫那头，你跑御花园来做什么？”
“回公主，方才奴才巡夜时听到这边有动静，以为有刺客，就过来看看。”
曹泽低着头，语气恭敬，“不想扰了公主雅兴，奴才罪该万死。”
“起来吧。”
长乐公主轻轻笑了笑，“你也是尽忠职守，何罪之有。”
曹泽这才站起身来，目光下意识扫过凉亭。
长乐公主赤足踩在草地上，脚踝纤细白皙，月光洒在上面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双脚小巧精致，脚趾圆润，踩在青翠的草地上，白得有些晃眼。
曹泽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长乐公主却似乎对他来了兴趣。
“你叫曹泽？镇北将军府的？”
曹泽心里一惊：“公主认识奴才？”
“听说过。”
长乐公主抿唇一笑，那笑容干净得像晨露，“你那个后娘在京城贵妇圈里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把你这个嫡长子挤兑进宫当侍卫，自己儿子占了世子位，这事儿京城谁不知道？”
曹泽干笑两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不必紧张。”
长乐公主转过身，重新坐回琴案前，纤细的手指轻抚琴弦，“我不像宫里那些贵人们，不会吃了你。”
她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低沉。
“说起来，你跟母后一样，都是被人算计的可怜人。”
曹泽心里一动。
长乐公主是萧红颜一手带大的，对萧红颜感情极深。
萧红颜被打入冷宫后，她怕是没少担心。
“公主不必太过忧心。”
曹泽斟酌着措辞，“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冷宫虽苦，但总比那些明枪暗箭的地方清净。”
长乐公主抬头看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倒是会说话。”
她站起身，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夜深了，你回吧。”
曹泽松了口气，连忙行礼：“奴才告退。”
他转身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长乐公主的声音。
“等等。”
曹泽脚步一顿。
“往后若是母后那边有什么动静——”
长乐公主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来告诉我。”
曹泽微微侧头，余光瞥见她站在月光下，那双清澈的眸子定定看着他。
“是，公主。”
他低头应下，加快脚步离开御花园。
走出老远，曹泽才长出一口气。
今晚收获不小。
没想到还撞见了长乐公主。
这位公主比传闻中更好看，那双眼睛干净得让人不忍心在她面前说谎。
不过——
曹泽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脑后。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回去好好睡一觉。
明天，就有好戏看了。
曹泽一路踏着月色回到冷宫，推开值房的门，一只脚刚迈进去，整个人又僵住了。
值房里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下，萧红颜正坐在他那张硬板床上，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话本，神情专注得看着。
她今晚换了一身素青色的长裙，长发没有挽起，随意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少了几分皇后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的女人味。
“回来了？”
萧红颜头也没抬，翻了一页话本。
曹泽反手把门关上，干笑两声：“娘娘怎么来了？”
“本宫不能来？”
萧红颜终于抬起头，那双凤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今晚忙得很？”
曹泽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还行，替娘娘办事，不敢怠慢。”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气灌下去，压了压惊。
“事情办妥了？”
萧红颜放下话本，正色道。
“妥了。”
曹泽放下茶杯，压低声音，“三封情书都送到了淑妃的梳妆台上，明天一早她必然能看到。以她和杨贵妃的仇怨，这封情书明天就能捅到皇上面前。”
萧红颜凤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微微颔首：“做得好。”
“不过娘娘，淑妃会不会把情书直接交给皇上？万一她不敢呢？”
曹泽问了一句。
“不敢？”
萧红颜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你太小看赵清辞了。那个女人看似温婉贤淑，实则睚眦必报，心机深得很。杨玉环三年前抢了她的贵妃之位，她恨杨玉环入骨，做梦都想扳倒她。如今枕头递到她嘴边，她不咬才怪。”
“那就好。”
曹泽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回来的时候路过御花园，碰见了长乐公主。”
萧红颜拿着话本的手微微一顿，凤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长乐？”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她跟你说了什么？”
曹泽如实道：“没说什么特别的。她问我是何人，我报了身份，她就让我走了。倒是末了说了一句，让我以后冷宫有什么动静去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萧红颜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就是——”
曹泽挠了挠头，“让我去给她报个信，说说娘娘的近况。她好像很关心娘娘。”
萧红颜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她是本宫的女儿。”
她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曹泽面前，那双凤眸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你别打她的主意。”
曹泽连忙举起双手：“娘娘这话说的，我哪敢打公主的主意？我就是个冷宫小侍卫，公主是金枝玉叶，八竿子打不着——”
话还没说完，萧红颜忽然凑近他，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嘶——”
曹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口咬得可不轻，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牙齿的力道。
“娘娘你干嘛！”
萧红颜松开嘴，后退半步，那双凤眸里带着几分警告，几分醋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最好如此，否则——”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曹泽胸口轻轻一点，“本宫废了你。”
这一下没用力，却让曹泽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洒在她脸上，衬得那双凤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秋水。
她嘴上说着威胁的话，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杀意，反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曹泽忽然笑了。
“娘娘舍得吗？”
他伸手揽住萧红颜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萧红颜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挣扎。
“放肆——”
“娘娘每次都骂我放肆，可每次骂完又不走。”
曹泽凑到她耳边，压着嗓子道，“您说，您到底是想走，还是不想走？”
萧红颜呼吸微乱，一把推开他。
“曹泽，你别太得意——”
她的话被一个吻堵了回去。
曹泽低头吻住她的唇，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后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