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是不是舍不得跟我离婚?
现代社会谈三年恋爱分手的比比皆是,你就当我是你被抛弃后找的心理慰藉不就行了?
现在你腻了,分手了,觉得还是放不下白月光,要去找她,我没拦着你。
我一没纠缠你,二没给你造成任何困扰,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发送后,苏雾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肩膀颓然一垮。
婚离了,她的日子还要继续过。
她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就不活了。
看自己发的文字占了满满一页,是要多看一会儿的。
她等着秦屿舟回复。
大概过了五分钟,秦屿舟的信息才发过来。
【你写这么长写作文呢?谁有耐心看完?】
苏雾张了张嘴,气笑了。
几万字的合同他天天看,这几个字没耐心看完?
算了,他就是故意找茬。
【你爱看不看。明天我会去拿东西的,顺便去民政局,我们把离婚证也拿了吧。】
以为秦屿舟会秒回“好”。
可等了很久,他都没再发信息过来。
心想他有事忙吧,苏雾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直到第二天早上,苏雾睁开眼看手机。
秦屿舟还是没回复。
管他呢!
苏雾起床洗漱,换了套林弯弯的衣服。
做了简单的早餐放在桌上。
林弯弯在酒店工作,昨晚上夜班,也快回来了。
检查好门窗水电和煤气灶,苏雾才放心地出门。
打车到御湖湾小区。
一个只算中高档的小区。
婚房之所以买在这里,是苏雾要求的。
她知道秦屿舟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
为了让他少恨她一点,她要求他隐瞒秦氏集团总裁的身份。
理由是她不喜欢上流社会的社交,也不喜欢走到哪里都被人议论,只想跟他做平常夫妻。
秦屿舟痛快地答应了。
在小区成排的高楼后面有一排独立小别墅,第二栋是他们的家。
铁艺护栏爬满了蔷薇花,在阳光下娇艳夺目。
每一枝都是秦屿舟亲手为她栽种的。
院子里的柳树下挂着一副秋千,也是秦屿舟亲手为她绑的。
每天晚饭后他们都会在上面坐一会儿,看星星,聊聊天。
推开别墅大门,和她离开的那天一样。
沙发边散落着毯子。
那晚她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突然出差回来,给她盖上毯子。
她睡眠浅,惊醒了。
他们就从沙发上开始拥吻,缠绵,到了浴室。
窗边浅蓝色窗帘,荡起浅浅的弧度。
她想起和秦屿舟一起选窗帘的情景。
他喜欢黑色,她喜欢浅蓝色。
她自然无条件妥协。
他却抱着她说:“家里事都听你的,我也听你的。”
视线一转,开放式厨房里还有他们的影子。
她为他做羹汤,不小心烫了手,他冲过去把她手按在水龙头下面。
“你的手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以后这种粗活我来做,你不许再进厨房了。”
不知不觉,眼前景物全都变得模糊。
苏雾仰头深呼吸,提步朝楼上走。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上次发公告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你是我姐,不是我妈。 ”
“我还不是怕你反悔吗,妈这两天都闹成什么样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你要是闲了就去找个男人玩玩,别一把年纪了净操别人的闲心。”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苏雾在楼梯上隐约听到有争吵声。
到了二楼,看到秦雪迎从他们的卧室出来。
秦家人基因都好,秦雪迎身材高挑,一身浅灰色西服穿出两米八的气场。
肤白貌美,气质冷艳,妥妥的商业女精英。
“姐。”
苏雾习惯性唤了声。
秦雪迎对她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以后别叫我姐,你跟屿舟已经离婚了。”
“苏雾,你霸占了屿舟三年,现在屿舟恢复记忆了,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想着纠缠他。”
苏雾指尖蜷了蜷,扬起一丝微笑。
“我从来没想过要纠缠他。”
“希望你说到做到。”
秦雪迎踩着高跟鞋哒哒下楼。
苏雾转头,看到秦屿舟站在门口。
身体骤然紧绷,心像被什么抓着,呼吸微微停滞。
他看着瘦了,头上缠着一圈纱布,紧抿着嘴唇,黑眸沉的像两口幽深的寒潭。
“林弯弯家伙食挺好吧,把你架子养的这么大,非得三催死请才肯回来,就差我拿八抬大轿去抬你了。”
苏雾移开视线,忽略掉他脸上的嘲讽。
“我说了,你要是嫌我的东西碍事可以扔出去,是你非要我回来取。”
“扔出去?回头你要是说丢了什么意义重大的东西,我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她从小到大一身清贫,哪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很快收拾好,你去换衣服吧,收拾完我们去民政局。”
苏雾转身去了衣帽间。
没看到,秦屿舟侧身让开了门口。
盯着她进入衣帽间,秦屿舟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进卧室,砰地摔上门。
苏雾正拿柜子下的行李箱,巨大的摔门声震得她肩膀一颤。
目光闪了闪,眼底覆盖一层落寞。
现在对她都这么难以忍受了吗?
幸好今天就彻底结束了!
苏雾的东西不多,虽然这三年秦屿舟给她买了很多,但她常穿的就那么几件。
大牌包包和珠宝首饰,她只在跟秦屿舟出席重要宴会的时候才拿出来。
平时她就背几十块钱买的帆布包,和商场里买的几百块钱的普通衣服。
苏雾只收拾了她穿过的衣服,珠宝首饰一件没动。
刚好装满一个行李箱。
正要出去,秦屿舟大爷似的斜斜倚在门框上。
“不收拾了?”
“收拾好了。”
“这么一点一点的,是打算每天都回来拿一次?苏雾,你是不是不舍得跟我离婚?”
男人语气凉薄戏谑,一双深眸似是要把苏雾给看穿。
苏雾手指紧握着行李箱拉杆,平静地与他对视。
“我的东西都拿走了,剩下的我没用过,你可以送给别人。”
秦屿舟站直身体,突然周身充满戾气。
“所以你早就打算好了?真是伟大呀,为了孤儿院的孩子们,甘愿跟我逢场作戏三年,如此大爱,要不要我帮你申请一个慈善家的大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