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警官同样瞪大眼睛慢慢转过身。
沉重的呼吸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怎么会是她……”
江寒声闭了闭眼，把心中的战栗狠狠压下。
将我扶起来后，紧紧抱着我。
“小苓，现在是你做决定了……”
我看向技术人员，几乎是带着最后一点恳切向他求证。
“这个会出错吗？”
“不会。”
那人摇头，“我们是得到了权限，那软件公司向我们开放的后台，不会出错。”
我摇摇晃晃站起身，低着头，慢慢笑出了声。
江寒声和张警官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有些担心我的心理状况。
“要传唤吗？我们去盘问她，你避开。”
我看着张警官摇头，目光越来越沉，心像是裂开。
“不，我要自己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一直要我死的人，竟然是我最爱的人！”
我嘶吼出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着我。
而我恍若未见，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亲自去问问她！
江寒声开着车，眼神却时刻不停注视着旁边泪流满面的女人。
饶是他们分析了这么多人，弄了这么多猜测。
可是没想到最后得到的结果，会是她。
对桑苓来说，这比长达半年的辱骂，还要让她崩溃。
我坐在副驾驶，手指死死扣着自己。
曾经的回忆一点点闪过。
那么美好而温暖，可在此刻，全部化作了刺向我心脏的刀。
叫我鲜血淋漓。
这时，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热，渐渐驱散了我心底的阴霾。
我抬头，看见了江寒声担忧的眼神。
“别怕，有我在呢，我们问清楚。”
“还有张警官，也在后面。”
我点点头，将内心的悲伤摈弃。
看着熟悉的街道越来越近，心却越来越沉。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
里面的人一动不动坐着，见到我们时，表情没有一点惊讶。
“来了，没想到这么快。”
我脚步似是灌了铅，挪动一步都觉得是在凌迟。
嗓子像是被小刀一刀刀地割，眼泪直流。
“妈……”
“为什么？”
她站起身，一眨不眨看着我。
江寒声和张警官急忙上前将我护在身后，生怕她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见状，李蓉冷笑一声。
“看，我就说过，你这婊子凭什么这么多人爱你？”
我翕动了一下唇，瞳孔骤缩了一下。
“什么？”
她恶狠狠看着我，这样的眼神，我从来没在妈妈身上看到过。
“桑苓，你很得意是不是？”
“有男人爱你，你以为就可以抛弃我了？以为就可以不听我的话了？”
看着她老神在在，没有半点愧疚的样子。
我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几乎是冲上前，死死抓着她的肩膀，歇斯底里地质问。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让我去死！”
“你是我妈啊！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就是你！为什么！”
江寒声手掌死死收紧，看着宋苓面红耳赤的崩溃，自己也心如刀绞。
妈妈看着我，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甚至，还带着恨意。
张警官拧眉上前。
“李蓉，跟我们走一趟吧。”
她无所谓站起身，越过我时，狠狠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侧目，眼神阴鸷。
“即使你找到我了，但是桑苓，你他妈这辈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摔门而去。
我目光虚焦看着她的背影，几乎是瞬间跌坐在沙发上。
眼睛猩红到可怕。
江寒声叹息一声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有我在。”
我目光环视了一圈这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房子，最后定格在那张我和妈妈的合照上。
里面的两个人，明明很爱对方的……
“你说，到底为什么？”
江寒声摇头，手不停安抚着我的后背。
“不知道，但是小苓，别怀疑自己，以后有我，大不了我们搬离这座城市，或者出国，有我在，不会再让她伤害你。”
我点点头，可是内心的震荡，一刻未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