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雅间门,臻哥一见我就哭,“阿姐我错了……我不该推你。”
我拍拍他,“阿姐没怪你,这是给你的。”
臻哥摸着长命锁,“谢谢阿姐。”
柳姨娘甩过来账册,“月儿,姨娘得说道,你娘留下的陪嫁田庄,年年亏空。这样,你过给姨娘打理,每年分你三成利。”
我抓过地契,心里一凉。
她这是要把娘留下的千亩良田全吞了,只施舍一点给我。
“姨娘,这田庄是我娘要我守住的。”
我不卑不亢,“您这是我掘我许家的根?”
柳姨娘慢悠悠道:“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姨娘心狠。”
“市口那些画只是开胃菜,姨娘手里还有更带劲的。比如……你被霍时铵扒光那段,可是被画师清清楚楚记住的。”
“山寨这事是你一手安排的?为什么?”我浑身发抖。
刘姨娘脸一沉,“为什么?我替你爹生儿育女操持中馈,你爹倒把祖产大半填给你当嫁妆!
我家人赌坊欠债,跪着求他都不帮,却由着你拿田庄银子开绣房!你们父女何时当我是个人?”
我眼泪流下来,“缺钱你跟我张嘴,看在你养大臻哥的份上,我能不帮?可你非要毁了我,夺走我娘留下的田庄?”
她嗤笑,“我要十万两银子,你给不给?”
我吸了口气。
这么多?我算是明白她为何盯上田庄了。
那田地少说值百万两,她这是全都要!
“少废话了,想保住名声就按手印吧。”
“我数三声,三声后,我就放出消息撒遍全城。”
我拍案而起,“你敢?柳氏,你别忘了戏台上是两个人,霍时铵若知道了……”
柳姨娘突然吹了声口哨,雅间暗门里闪出个刀疤脸的人。
很像是常年在镇国公府后门晃悠的混混。
那人一笑,满口黄牙,
“许小姐是说霍小公爷?我们可不怕他!”
“装的人模狗样,不还是在戏台上搂着你发浪?”
“老子有的是法子让他身败名裂,呸!”
我眼前发黑。
柳姨娘突然拧住我胳膊,硬要我去按手印。
“许清月,老老实实画押,别逼姨娘动粗!”
“姨娘您别逼阿姐!”臻哥尖叫着去抱她,却被一脚踹开,
他禁不住说:
“阿姐,你快按手印吧,我害怕……”
我看着口吐鲜血的臻哥,刚要喊人,雅间门突然被踹开了。
看清是霍时铵后,我呼吸一滞。
他玄色衣上还有血,腰间缠着绷带,好似着急跑过来。
等看清人后,眼神一冷。
“霍时铵?你……你怎找到这的?”柳姨娘松开手。
“醉仙楼的东家,去年就把地契献给镇国公府了。”霍时铵甩了甩手,看着刀疤男,
“李老四,你这杂碎也配站在这?”
“小的…小的就是凑巧经过…”刀疤男语气虚浮。
“所以,山寨那出戏,是你们两搭的台子?花了多少银子?”
我刚准备说话,李老四突然发难。
他猛地扯住我往窗口退,对着霍时铵大喊:
“别逼我!霍时铵,老子跟你爹漕运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你敢断老子财路!”
霍时铵盯着我发白的脸,语气一沉,
“你最好撒手,我留你全尸。”
“该放狠话的是我吧,小公爷?”柳姨娘晃着信鸽,
“要是我放话,你们的春宫图就会飞遍全城了。”
霍时铵嗤笑道:“你放一个试试。”
柳姨娘冷汗直流,手一哆嗦,“你别后悔!”
霍时铵点头,“尽管放。”
柳姨娘撒手扔出信鸽的刹那,所有人都看着。
就这眨眼的工夫,窗外突然射进三支弩箭,把李老四的胳膊钉死在窗框上。
霍时铵的护卫带人撞进来,直接把柳姨娘按住。
她癫狂起来,“你以为我没留后手?都放出去了!全城人都要瞧见你们的丑态,哈哈哈哈……”
我眼前一黑,就要栽下去,被霍时铵抱在怀里。
“慌什么,画师都杀了,她的鸽子毛都飞不出去一根。”
“真的?”我半信半疑。
他眼底含笑,对我点点头。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样子,慌忙退开,却依旧挡不住发红的耳根。
好像看错了吧。
霍时铵这种冷面阎王,竟然还会对着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