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睁眼时,我正被人往井里按,再晚一瞬就要朝下栽下去。
我用力撞开身后的人。
那人没防备,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
等看清人时,我的心沉入谷底。
果然是臻哥。
“你为什么……”
“我怎没睡死过去,是吗?”我声音很冷。
“怎么会?我亲眼看你灌进去那碗汤的!”
我摊开手心,布料里的水往下滴。
幸好有霍时铵的消息,否则我早就死了。
我一步一步逼过去,“为什么?佛寺那日,你不是被绑的,是自己往山匪那的?”
“老子就是故意的!我只恨柳姨娘那个蠢货没弄死你!”许臻狠戾地说。
我手都在抖,声音哽咽,“为什么呢?”
许臻癫狂起来,语气一冷,
“许清月,别他妈装好人了!只要你还在,爹就永远看不见我!”
“我都听见了!爹要把祖产七成都填给你当嫁妆,只给我留了三间破铺面!”
“都是一个爹,凭什么你可以吃干抹净?我早就受够了当你这嫡女的垫脚石了!”
“所以你才跟柳氏联手毁了我?”我声音艰涩。
他大喊,“不止!凭什么所有人都认可你!凭什么你走到哪里都是菩萨下凡,我永远是拿不出手的一个?”
“戏台上你咋没被霍时铵弄死?为什么他会护着你?”
“凭什么好事全让你占了?连阎王爷都偏心你,啊?!”
我总算清楚他的恨意。
自小不被重视的阴影,全成了他坏的彻底的心结。
门突然被撞开,冲进来一队官兵。
还有霍时铵。
他眼神一紧,“许清月!”
下一秒,他飞速过来抱住我。
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感受他传递的热意,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