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徐诺发了条微博。
“荣誉诚可贵,真心价更高。”
配图是霍衡数年来夺得的无数奖杯,以及公司股份,珍珠宝石,统统臣服于她脚下。
最后一张,她的掌心里,是一颗打磨圆润的棋子。
那颗绝版永子,是当年我求遍全国,为霍衡开启围棋生涯讨来的好彩头。
霍衡在评论区回复:“单单为你,心有独钟。”
全国人民都为他们的真挚情意动容,甚至有人爆料,霍衡将全部身家托付给我徐诺,两人已经领了证。
一瞬间,全网祝福。
霍衡却在半夜拨来视频,脸色讥讽。
“气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
“都是旧物,任你处置。”
他散漫的脸色忽然变了,血色尽褪,仿佛痛到了五脏六腑。
“好的很,明月,你永远知道怎么气我。”
我已经无心解释没有气他。
父亲给我安排的认亲宴,请柬还需要我一个个签名。
整个海市的名门望族我全部都诚挚相邀。
无论是曾经在背后助我一臂之力的密友,又或是曾与我针锋作对的死敌。
唯独没有,与我并肩而立十几年的霍衡。
可是认亲宴上,他牵着衣着华贵的徐诺准时出现。
妈妈眼睛都恨到血红,我却淡然地拉住了她欲抬的手,切下一块蛋糕,递过去。
只疏离地叫了声:“小叔,欢迎。”
霍衡眼中的愕然一闪而过,语气压不住欢喜。
“明月,你……听得见了?”
常年听不到任何声音,我的语言功能渐渐退化。
而我以为天塌了的命运,只在哥哥手术刀下躺了几个小时,就开始迎来好转。
原来,痊愈是这么容易的。
父亲脸色带着隐约的怒意,冷哼一声。
“明月哥哥给她做了手术,霍先生放心,无关赌约,只是亲情。”
霍衡怔了一瞬,自嘲般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怨我。”
我没有回答,而徐诺被冷落太久,眼中的狰狞一闪而过。
“明月小姐的礼数倒也不是很周全。”
她刻意搂紧了霍衡的臂弯,我视若无睹,温和解释:
“小叔还没有正式官宣,我怕直接叫小婶,会冒犯到徐小姐。”
挑不出错处的回答,在场的宾客都目露欣赏。
徐诺气得目眦欲裂,胸口剧烈起伏,却又不得不随时调整不合身的衣服。
礼服裙不再是肆意张扬的艳色,而是中规中矩的灰。
曾经我跟着霍衡出席过无数宴会,他特意为我包下一整个高定团队,尺寸都已经被团队人员记得烂熟于心。
这一次,霍衡却忘了告知他们,礼裙的主人换了。
徐诺平复好情绪,转过身,刚想去拿桌子上的蛋糕。
哥哥一掌拍了过去,口吻漠然:
“妹妹的认亲蛋糕,只提供给名正言顺的宾客。”
霍衡见不得有人为难徐诺,视线从我身上偏离,森然望向哥哥。
“秦家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吗?”
哥哥也不甘示弱。
“我只知道,你们不是客,明月寄出去了六十三份请柬,没有一份写着霍先生的名字。”
也许是被戳中了痛处,霍衡眼底的狠戾逐渐压制不住。
我见过他失控的样子,刚想拉过哥哥,却看见哥哥的眼底酝酿起幸灾乐祸的笑意。
下一秒,宴会大屏上忽然放出一张白纸黑字的鉴定报告。
“这次世赛的体检项目,由我同事负责,报告表明,徐诺小姐的血液中含有超标兴奋剂。”
霍衡怔住,猛的看向一旁脸色骤然煞白的徐诺。
她下意识抓紧霍衡的手,大喊:“我没有!”
苍白的抵赖,怎么可能骗得过在名利场里混迹多年的霍衡。
只一个眼神,徐诺双腿一软,强颜欢笑着重复。
“小叔,我没有……”
所有宾客听到动静,纷纷诧异地围了过来。
当着众人的面,霍衡平复呼吸,攥紧拳头,颤抖着垂下眼皮。
“事不过三,到底有没有?”